手机从她手指间滑落了一截，搭在膝盖边缘。

张牧云走过去，弯腰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

动作很轻，但李晓霞还是动了一下。

她眼皮抬了一瞬，目光有些涣散，看到他之后含糊地说了一句：“云哥……数据我还没发……”

“数据明天再看。”

他说着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然后弯腰，一只手臂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从后背绕过去，把她整个人从沙发里抱了起来。

李晓霞的头往他肩侧歪了一下，她太累了，没有醒，呼吸重新沉了下去。

张牧云抱着她走了几步，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卧室的门。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只有窗外远处步行街的灯光透过缝隙漏进来一线。

他把李晓霞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搭在她身上，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苏馨瑶刚从厨房出来。

“今天挺早的呢？”苏馨瑶笑着打趣。

“她太累了。”

张牧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是最后一天。”她说。

张牧云点了一下头。

苏馨瑶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喝完去洗澡！”

张牧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转身，站在苏馨瑶面前，低头看着她，暖黄色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的影子投在眉骨上。

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搭在她腰侧。

手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好隔着那层家居服的薄布。

苏馨瑶身子微微一抖。

“明天结束之后，我想休息一天。”她说。

“好。”

“就我们三个人。”

“好。”

苏馨瑶没有再说话。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张牧云的胸口，停了两三秒，然后退了半步，转身往卧室走去。她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水真快凉了。”

张牧云抱起她：“你身上太热了！”

他们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春风县实时人口：569，200（+4，100）】

【倒计时：1天】

距离六十万还差三万零八百。

他看完数字之后，他打开手机，在核心群的界面，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所有人六点到位。最后一战。”

除了苏馨瑶和李晓霞，群里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宋明远：“收到。”

王磊：“收到。”

张利：“收到。”

张牧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张牧云闭上眼睛，明天是最后一天。

六十万，就在眼前了。

十倍日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