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

张牧云被手机震动叫醒。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是王磊发来的消息：

“最后一轮广告投放已完成。精准推送周边五十公里范围，覆盖约一百二十万人，素材用的是昨晚灯光秀的剪辑版，配文：明晚最后一场，错过等一年。”

张牧云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去。

旁边苏馨瑶还在睡，被子搭在她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肩胛骨的轮廓。

她呼吸很平稳，白嫩高低起伏，眉宇间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关上门的时候门锁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嗒。

上午九点半，张牧云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晓霞已经在里面了。

她面前摊着一份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家酒店民宿的实时入住数据。

“云哥，跟你汇报一下。”

“嗯！”

“昨晚又谈了三家民宿。都在县城西边和南边的村里，开车到美食节十五分钟左右。三家加起来一共四十间房，我让他们统一挂到咱们的预订链接

张牧云在她对面坐下：“入住率多少了？”

“到昨晚为止，八十六。”李晓霞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如果能把民宿那四十间全部填满，应该能拉到八十八。”

“还差多少能到九十？”

“按照当前客流推算，今天白天再消化一批，晚上应该能接近九十。”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九十之后，再往上走就有瓶颈了。县城的住宿容量就那么大，民宿挖完了，再挖就只能挖周边乡镇了。”

张牧云没有接这个话，他说：“今天最后一天，把王磊那条广告加上一句话——明晚灯光秀是收官场。”

“好。”李晓霞低头在表格角落里记了一笔。

上午十点十五分。

容光焕发的苏馨瑶到了湘韵店门口。

她今天没有换特别款式的衣服，只穿了一件湘韵的白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深色发簪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更素，但站在店门口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被看到。

她今天安排了四场走秀。

上午十一点、下午两点、下午五点、晚上七点。

第一场走秀开始之前，苏馨瑶站在台子侧面看了一眼台下。

人比昨天同一时间段多了大概两成。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食材补货够不够，店员排班怎么轮换，晚场走秀的灯光和音响跟灯光秀之间的衔接有没有缝隙。

然后她拿起话筒，走上了台子。

下午三点的时候，王磊在群里发了一条数据：

“下午两点到三点的实时流量监测——美食节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手机信号密度，比昨天同一时段高出百分之二十三，说明今天的新增客流还在往上走。”

张牧云：“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综合体的进度报告。

傍晚六点半。

综合体的暖金色灯光提前亮了起来，这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这是张牧云让李晓霞安排的——最后一天，所有环节都往前挪一挪，让晚上七点到九点那段时间的空档尽量窄一些。

苏馨瑶的晚场走秀在六点四十分开始。

她站在台上，身后是已经开始变色的楼体。

当最后一件展示品走完的时候，她对着台下说了一句：“明天灯光秀收官，春风县的晚上，随时欢迎大家再来。”

晚上九点半。

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

李晓霞在沙发上坐着，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预订系统的后台界面。

她的头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