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张牧云到步行街的时候，张利已经在入口处站着巡逻了。

他看到张牧云便走过来。

张利：“云叔，西边那些车位今早六点就已经满了。我估计今天的人会比昨天还多。”

张牧云：“今天加一轮晚场散场的巡逻。十点半之后再来一轮。”

“收到。”

早上九点半的时候，第一批顾客开始进场，提前了约半小时。

上午十点，湘韵门口排的队伍已经绕了半圈。

苏馨瑶站在收银台侧面，拿着一个本子记录当天要补的货品。

她的助理跑过来：“苏总，库存的L码已经卖完了，下午那一批还要等四个小时。”

苏馨瑶在本子上划了一行字：“把展示款先摘下来给客人试，卖了之后换同款不同色挂上去。”

“那展示的怎么办？”

“下午补货到了再挂。”苏馨瑶头也没抬。

忙碌的工作持续到下午。

王磊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下午两点至三点实时信号密度，较昨天同时段高百分之二十八点五，距离美食节结束还有七个半小时，今天单日客流目前是六天以来最高。”

张牧云摸着下巴，距离六十万就只差一点点了！

傍晚六点半，天开始暗下来。

苏馨瑶站在湘韵店门口侧面的位置，看着街上的人流。

旁边一个店员小声说了一句：“苏总，今天的货架上快空了。”

苏馨瑶说：“那就空着。”

店员愣了一下：“啊？”

苏馨瑶笑道：“空着也是一种广告。”

店员恍然大悟。

晚上八点，灯光秀收的官场正式开始。

外地的人，源源不断的涌入。

整条步行街都在反光。

那些暖色、冷色、金色、蓝色、银白色的光交替打在每一个仰头看楼的人脸上。

张牧云站在距离综合体外立面大约三十米的地方。

他前面是两个举着手机录视频的年轻人，右边是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两袋没拆封的零食。

左边有两个老太太并排站着，苍老的脸上带着笑意。

张牧云笑道：“估计老太太们没想过春风县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苏馨瑶站在他身后，脸上闪过自豪的笑意：“春风县能有这样的一天，都是因为你！”

张牧云呵呵一笑，将她搂入怀中。

烟花升起，映照着苏馨瑶脸色绯红，她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

李晓霞看了一眼两人，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后台。

今晚最后一个小时，预订系统的访问量又跳了一个台阶。

当最后一组烟花升空的时候，人群里没有太大的骚动。

大家只是安安静静地仰着头看。

烟花在最高的位置炸开，散成一场细密的碎光。

烟花落尽之后，灯光暗了。

然后重新亮起。楼体上那行LED灯带最后停留在一行字上，维持了大约十秒才缓缓熄灭：

“春风县，欢迎你再来。”

熄了。人群中有人开始转身往外走。张牧云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

晚上十一点。步行街的摊位开始收摊。

遮雨布被卷起来的声音、金属支架碰撞的声音、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几个小孩还在追着跑的笑声。

摊主们把没卖完的食材装回泡沫箱里。

凌晨零点零一分。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中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