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体最后停在一层暖白色的基调上，不是金色那种热烈的暖，是偏柔和的、像黄昏时刻的那种白。

整栋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晓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张牧云的后面，同苏馨瑶并列。

周围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晚上十点。

在张牧云给李晓霞买的公寓里，她缩在张牧云的怀中，感受的肌肤相亲下的心跳声。

李晓霞面色绯红，鬓角被汗水打湿，先开口了，声音不高，有点沙哑：

“云哥，你记不记得我刚来公司那会儿，你说要在春风县建一个乌托邦？”

张牧云说：“记得。”

“我当时觉得你在吹牛。”李晓霞笑了一下，“但现在我觉得……春风县确实变得挺好的。”

她停了一下，又走了一步，然后说了一句：“春风县现在是我觉得最像家的地方。”

“你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嘻嘻，云哥，你真贪心。”

“男人都是贪心的！”

李晓霞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现在已经默认了，她知道苏馨瑶也默认了。

张牧云送了两套一样的大平层给她们，只不过苏馨瑶经常住在张牧云的那个大平层而已。

“云哥，我还想！”

“小馋猫！”

晚上十一点。

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苏馨瑶已经洗完澡了。

她坐在床沿擦头发，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得比昨天晚。”

苏馨瑶没有追问，她放下毛巾，站起来：“要不要洗澡？水还热着。”

张牧云看着她。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浅色的家居服在灯光下显得很薄，锁骨上方还有没擦干的水痕。

张牧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肩膀上的浴巾拿下来，搭在椅背上。

“明天还有一天。”他说。

“嗯。”

“后天也能撑住。”

“嗯。”

苏馨瑶没有说第三句。

张牧云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腰侧。

她没有后退。屋里的灯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最后彻底灭了。

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把窗帘边角掀起来又放下去。

远处步行街的喧嚣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在夜风中时断时续。

凌晨零点零一分。

张牧云半靠在床头，系统面板在他视线边缘弹出：

【春风县实时人口：565，100（+3，900）】

【倒计时：2天】

距离六十万，还差三万四千九百人。

他没有关屏幕，就那么看着那行数字，停了几秒，然后锁了屏。

旁边传来苏馨瑶翻身的动静，被子边缘擦过他的手臂，带起一点微凉的触感。

他把她娇躯搂入怀中，苏馨瑶发出呓语：“不要了，明天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