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兼职洗澡。”
孟代表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
“权限必须切。”
唐观的声音压低。
“他们要动后台。”
陆绝抬手。
身后工作人员打开设备箱。
里面是一台便携取证设备。
屏幕已经亮起。
唐观把线接上。
“只保全当前屏幕。”
“不碰后台数据。”
“你们可以继续收权限。”
公关助理急了。
“这也不行。”
陆绝终于看她。
“你没有签字权限。”
“也没有阻止权限。”
这句话不重。
公关助理却把平板往怀里收了收。
她没再挡屏。
孟代表往前一步。
“陆总。”
“这事过了。”
陆绝把授权函往前推。
“你们昨晚把口播塞进剧本。”
“今天把接口塞进直播。”
“过界的人。”
“先来的不是我。”
主推倒计时跳到三十秒。
主播棚里开始喊麦。
“倒计时准备。”
“三十。”
“二十九。”
监控屏上。
接口状态从灰色变成绿色。
XS-DATA-13-LIVE-0718。
YH-RTN。
PLT-SYNC。
三行一起亮。
楚狂歌盯着第三行。
PLT。
平台同步。
这玩意儿不在昨晚纸上。
孟代表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公关壳裂得更大。
“切权限。”
公关助理马上点屏。
她手快。
切得也急。
后台页面闪了一下。
权限窗口弹出。
请选择接入源。
品牌私域。
平台任务池。
外部互动包。
历史回放包。
小圆的录屏红点还亮。
唐观的取证设备也亮。
四个选项在屏幕上挂了两秒。
两秒够了。
楚狂歌把手杖一横。
拦住孟代表伸来的手。
“别摸。”
“这锅刚出炉。”
“烫。”
孟代表收手。
掌心压在文件夹上。
文件夹边被他按出一道折痕。
公关助理的平板啪嗒掉在桌上。
她赶紧捡起。
屏幕上还有内部消息。
“先切外部包。”
“别让演员团队拍到。”
小圆把镜头对准桌面。
“拍到了。”
公关助理抬手要抢。
楚狂歌手杖一抬。
杖尖停在她平板前。
“姑娘。”
“别冲动。”
“你工资不够赔我脚踝。”
公关助理的手停住。
指尖悬在半空。
直播棚里，主播已经开始主推。
“下单口令。”
“山河同款轻乳茶。”
监控屏上。
预约数往上爬。
互动热度再冲一次。
可在线人数没动。
三千一百三十九。
三千一百四十二。
三千一百三十七。
红线在天上跑。
绿线趴在地上装死。
楚狂歌把那段异常峰值拉到最大。
曲线被放满屏。
红色尖峰顶着天花板。
绿色人数线贴着底边。
屏幕再也藏不住那点丑。
小圆看着图。
“这也太离谱了。”
“它们不是直播。”
“它们是给数据做法事。”
唐观开始导出。
“当前页。”
“权限弹窗。”
“内部消息。”
“弹幕池重复话术。”
“回传接口状态。”
“都留。”
孟代表盯着导出进度。
“唐律师。”
“这份材料不能外传。”
“品牌会走法务。”
唐观敲下回车。
“你们可以发函。”
“我也会回函。”
孟代表看向陆绝。
“陆总。”
“你要为楚狂歌。”
“跟云栖撕破脸？”
陆绝把外套搭到椅背。
“云栖撕的是自己的账。”
“别往别人身上挂彩带。”
楚狂歌听得牙酸。
陆绝这人。
平时像个行走合同。
真开口骂人。
还挺贵。
系统面板在角落蹦出来。
“黑粉值增量：9230”
“品牌负面争议扩散中”
“正向声誉风险：高位上调”
楚狂歌的手杖差点滑出去。
高位上调。
这四个字比接口还恶毒。
她辛辛苦苦抓刷单。
网友回头又要夸她打假。
十亿退休路上。
最大的拦路虎不是资本。
是人民群众那颗爱看热闹的心。
她压着火，指着屏幕。
“孟代表。”
“你们卖奶茶。”
“顺便卖数据。”
“再让剧组卖角色。”
“三手生意。”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孟代表把手机放回口袋。
“楚老师。”
“话不能这么说。”
“互动包是行业服务。”
“品牌买的是曝光效率。”
“平台给的是分发支持。”
“剧组拿的是宣发资源。”
“大家各取所需。”
楚狂歌看着他。
“那消费者取什么？”
孟代表没接。
楚狂歌替他说了。
“取个教训。”
“下次看见同款两字。”
“先摸摸钱包还在不在。”
公关助理咬着牙。
“你这是恶意解读。”
楚狂歌把手杖收回来。
“你们善意造假。”
“我恶意识字。”
“行。”
小圆把导出的第一份文件传给唐观。
文件名自动生成。
LIVE-0718-MAINPUSH-1458。
她又手动改名。
云栖第十三集口播接口现场留存1。
楚狂歌瞄见。
“加个括号。”
“奶茶胃镜版。”
小圆手指一顿。
“姐，证据文件。”
“严肃点。”
楚狂歌很遗憾。
“行吧。”
“证据也有偶像包袱。”
唐观检查导出包。
“第一条链够了。”
“剧本新增页。”
“直播预约口令。”
“接口编号。”
“弹幕池。”
“权限弹窗。”
“回传状态。”
他把加密盘拔出。
“这只能证明本场异常。”
“还不能证明长期刷单。”
孟代表松了口气。
“唐律师这句话。”
“才算专业。”
楚狂歌看他一眼。
“你别急着庆祝。”
“第一只蟑螂出现时。”
“厨房一般不孤单。”
孟代表脸色又沉。
陆绝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
把屏幕转给唐观。
唐观扫了一眼。
手指停在键盘上。
“平台名单到了。”
楚狂歌拄着手杖过去。
“什么名单？”
陆绝没有立刻给她。
他先看孟代表。
“你们刚才说。”
“外部互动包是行业服务。”
孟代表没吭声。
陆绝把手机放到监控台。
屏幕上是一份平台合作服务商名单。
文件抬头被遮住。
下方表格露出几列。
接入编号。
服务商简称。
适用场景。
回传口。
楚狂歌低头看。
第一行。
XS-DATA-13-LIVE-0718。
服务商简称，空。
适用场景，剧综联动预热。
回传口，YH-RTN。
第二行。
XS-DATA-LIVE-BW-0952。
适用场景，饮品直播专场。
回传口，YH-RTN。
小圆的脸绷住。
“蓝湾那条。”
唐观把两份截图叠在一起。
编号尾段不同。
前缀一致。
回传口一致。
适用场景一列。
都挂着平台任务池。
楚狂歌盯着第一行。
“服务商简称空着？”
陆绝点开下一页。
“不是空。”
“名单导出时。”
“这一列被清过。”
唐观把文件放大。
清除痕迹旁边。
残留半个编号。
Y-17。
楚狂歌的手停在手杖上。
同一个编号。
原着授权资料。
剧本借阅登记。
盛典后台名单。
现在又出现在平台服务商名单里。
她没喊出声。
也没急着定性。
她只把那半截编号拍下来。
孟代表终于开口。
“陆总。”
“这份名单。”
“你从哪来的？”
陆绝收回手机。
“你先解释。”
“你们后台接口。”
“为什么和名单重合。”
孟代表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要联系法务。”
楚狂歌点头。
“联系。”
“顺便问问。”
“数据也能卖。”
“发票开什么类目？”
公关助理抱着平板。
这回没再说算法波动。
主播棚里还在喊。
“库存有限。”
“手慢无。”
监控屏上。
红线继续往上冲。
绿线依旧趴着。
陆绝把另一份文件发到唐观电脑。
邮件提示弹出。
附件名只有一串编号。
PLT-SYNC-Y17-外部池名单。
楚狂歌看着那个文件名。
屏幕右下角，弹出新的接入提示。
是否启用平台备用池。
接口编号，Y-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