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后可一定要好好地告个喜,让你的夫家替你高兴高兴。”
“呵呵……”
惊鲵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拎起包好的药,从荷包中取出一金放在桌上。
“阿婆,不用找了,多的就当是我给你的喜钱。”
说完,她站起身,捋了捋散落的头发,然后转身朝着药堂外面走去。
那“白发老姬”看着惊鲵离开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
时间一晃。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天幕如同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倾盆大雨从那道口子里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闪电时不时地撕裂夜空,将天地照得惨白一片,随即又被黑暗吞没。
雷声在头顶炸开,轰隆隆地滚过天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惊鲵手持长剑,快步从铁索桥上穿过。
对岸。
雨纷纷。
雨丝如同一根根银色的细线,从天际垂落,在昏暗的天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惊鲵看着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面具后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怀疑。
“他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谁?!”
惊鲵当即横剑身前,身形微微下压,重心后移,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警戒姿势。
剑尖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剑身上倒映着她那双警惕的眼睛。
那身影从雨幕中缓步走来,撑着伞,步伐从容而沉稳。
他走到惊鲵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怀孕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你的心跳中蕴含着另一个心跳,她很微弱,但很美好。”
“是你?”惊鲵认出了来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她的剑尖微微下垂,眼中的警惕却没有完全散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判断他是否来意不善。
“恰巧路过。”赵临川语气淡然地回了一句,他将目光落在惊鲵的小腹上,“谁的?身为一个杀手,你也有爱了吗?”
惊鲵闻言,眯起了双眼,持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好像生气了?”
赵临川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然后走到惊鲵身边,动作自然地将外袍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袍落在她的肩头,挡住了那冰凉的雨水。
“你不考虑抛弃她吗?”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你腹中的孩子也许会继承你的美丽,但你希望她也去继承你的命运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挣扎。
“你这次的目标已经死了,离开吧。”
说完,赵临川不再多言,他转过身,自顾自地朝着雨中走去。
赵临川走后,惊鲵有些出神地揉了揉小腹,她的目光落在他远去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然后默不出声地朝着来时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