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需要整理房间吗？”

林默摇摇头。

“帮我订一张今天上午十点飞伦敦的英国航空机票，经济舱。”

服务员愣了一下，住十二楼套房的客人大多订头等舱，经济舱还是头一次见，但他没多问，连忙点头。

“好的，我现在给航空公司打电话，机票送上来给您签字确认。”

进了套房，林默先走进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热水冒着白雾涌出来。

他泡在热水里，丹田内力缓缓运转，一夜的疲惫彻底消散，他盯着浴缸壁的瓷砖，盘算着伦敦的行程。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敲门送机票，手里还端着杯热咖啡。

“李先生，机票订好了，约翰牛的航空BA175次航班，十点起飞，经济舱靠窗座位。”

林默接过机票，签上“约翰?李”的名字，指尖递过一美元小费。

服务员接过小费，躬身退出去时，又补了句。

“机场的宪兵查得很严，连手提包都要打开看，您注意安全。”

林默挑眉，这服务员倒是机灵。

他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只装了三件衬衫，两条西裤和一双牛津鞋，都是储物空间里的普通衣物，皮鞋用鞋袋套着，没有任何可疑物件。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衬衫，拎着小箱子出门。

纽约国际机场的戒严比杰克说的更严。

入口处站着八个穿卡其布军装的宪兵，背着上了刺刀的M1步枪，腰间挂着对讲机，每个旅客都要打开行李接受检查，旁边还站着两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领口别着FBI的徽章，眼神锐利。

林默跟着队伍往前走，前面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因为箱子里有把折叠刀，被宪兵拉到一旁盘问，FBI探员拿着照片比对，折腾了五分钟才放行。

轮到林默时，宪兵接过他的英国护照，翻到签证页，眉头皱了皱。

“约翰?李？来美丽国做什么？”

“考察农业投资。”

林默用纯正的伦敦腔回答，递过之前在土壤保持局拿的农场资料。

“打算在德州买个两千英亩的农场，种棉花，这是中介戴维斯先生的资料。”

宪兵接过资料，翻到戴维斯的名片，上面印着“美丽国土壤保持局海外投资专员”的头衔，还有德州农场的资料信息，签名和印章都齐全。

旁边的FBI探员走过来，四十多岁，眼角有细纹，手指敲了敲资料。

“戴维斯？我认识他，去年帮英国一个伯爵办过农场手续。”

他的目光扫过林默的小箱子。

“可以打开看看吗？”

林默弯腰打开箱子，里面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值钱物件。探员伸手翻了翻衬衫，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只能轻轻合上箱子。

“祝您在德州投资顺利，李先生。”

通过安检后，林默走到登机口。约翰牛航空的波音707客机停在跑道上，机身涂着蓝白相间的涂装，尾翼印着约翰牛皇家徽章，现在的跨大西洋航班还很稀罕，登机口排着长队，大多是商务人士和外交官。

林默找到自已的座位，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个穿藏青羊毛大衣的英国老太太，正织着米白色的围巾，织针在指尖翻飞。

“年轻人，去伦敦谈生意？”

老太太抬头笑了笑，露出两颗镶金的牙齿，手里的毛线团滚到林默脚边。

林默弯腰捡起毛线团递过去，语气温和。

“嗯，处理点投资的事。”

老太太接过毛线团，织针顿了顿。

“伦敦这几天雾大，比纽约冷，记得多穿点。对了，机上的红茶加奶最好喝，别加太多糖。”

林默点点头，系上安全带。引擎的轰鸣渐渐响起，飞机开始滑行，纽约的天际线越来越远，帝国大厦的尖顶缩成了一个小点，布鲁克林大桥像条银色的带子横在东河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飞机冲上云霄时，空乘推着餐车走过来，轻声问。

“先生，需要红茶吗？加奶还是加糖？”

林默睁开眼，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轻声开口。

“加奶，谢谢。”

空乘递过一杯红茶，林默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要不自已让奶茶提前几十年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