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雪佛兰黑斑羚的后座上,双眼微闭,意识已沉入储物空间。
意识触碰到杜邦家族的物资区时,林默的“视线”顿了顿。
十八吨黄金悬浮成半人高的立方体,大多是十公斤一块的标准金砖,意识扫过,露出底下刻着“1950旧金山造币厂”的阴文,边缘还留着铸造时的锤击纹路,赤金色的光泽在恒定光线中温润不刺眼,比港城金铺常见的黄金成色足上三分。
旁边悬浮的一千二百吨白银更显厚重,每块三十公斤的银锭刻着杜邦家族的鸢尾花徽记,是早年从墨西哥银矿定制的粗银锭,表面还带着未完全打磨的矿脉黑色印记,意识轻点,能感受到银锭内部均匀的金属密度。
最外侧悬浮着五十个大麻袋,袋口自动敞开,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百元美金。
封条上印着“美联储1962”的字样,有的美金边缘都起毛刺了,都是不连号的旧钞,估计是有特殊用途的。
美金的分量让麻袋的麻绳勒出深深的印子,意识数了数,刚好是四万捆,每捆的封条编号都不连续,这是不记名现金的关键特征,在任何国家的黑市都能直接流通。
“倒是省了不少事。”
林默的意识转向旁边的铁箱,蓝色文件夹自动展开。
“尼龙66生产工艺”的图纸用牛皮纸装订,红笔标注的“反应温度280℃”,“压力15MPa”精准到个位数。
“合成橡胶硫化配方”里夹着张便签,写着催化剂二硫化碳的最佳配比。
但意识只扫了两页就将文件夹压回铁箱,港城工厂现在主打棉纱和成衣,化工产业需要化工厂,工程师和稳定的原料渠道,门槛太高,更别说这些配方一露面,就等于举着牌子喊“杜邦的东西是我偷的”,纯属给自已找麻烦。
意识一动,铁箱就被推到空间最内侧,和古董堆在一起,暂时成了“压舱货”。
意识转向梅隆家族的物资区时,十一吨黄金的成色更胜一筹,金砖刻着美丽国造币厂1962的钢印,是银行储备金的标准样式,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杜邦金砖的锤击痕迹,显然是直接从造币厂定制的储备金。
九千万美金的封条印着“梅隆银行”的烫金字样,同样不连号,和杜邦的现金混在一起,连银行职员都分不清来源。
更让林默在意的是悬浮在另一侧的文物。
梵高素描《麦田》嵌在胡桃木画框里,画布边缘有梅隆家族的红色收藏印章,铅笔线条勾勒的麦穗带着风吹过的动感。
罗丹的雕塑小稿《思想者》是青铜材质,底座刻着“1902Paris”,铜绿在恒定光线里泛着暗青色。
四个玻璃筒装着的埃及莎草纸卷,上面的象形文字依稀能辨“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祭祀仪式”,筒壁贴着大都会博物馆的鉴定标签,显然是梅隆从博物馆拍来的私藏。
意识将这些文物移到空间内侧的独立区域,这里的温度和湿度被单独调控,和之前存的宋代字画保持一致。
作为一个俗人,临摹根本分不清好坏,就像红酒一样,装13神器。
盘点完已是天光大亮,意识退出储物空间时,林默睁开眼,窗外的纽约街头已热闹起来。
雪佛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晨露打湿了车顶,街角的热狗摊刚支起铁皮烤架,摊主是个穿格子衬衫的黑人老头,戴着顶洗得发白的纽约洋基队棒球帽,正用铁钳翻着香肠,油脂滴在炭火上,焦香裹着烟气飘进车窗。
林默推开车门,老头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先生,要热狗吗?加酸菜芥末,五十美分一个。”
这个年代的纽约,黑人做生意还得看白人脸色,尤其是穿英式定制西装的“上等人”,老头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手指紧紧攥着铁钳。
“两个,多放芥末。”
林默递过一美元,硬币在指尖转了半圈,动作自然得像在港城买鱼蛋。
老头连忙接过钱,塞进围裙内侧的口袋,动作麻利地夹起两根烤得焦红的香肠,裹进全麦面包里,又舀了两大勺酸黄瓜丁,淋上亮黄色的芥末酱。
“先生是伦敦来的?您的口音比播音员还地道。”
林默咬了口热狗,香肠的肉香混着芥末的辛辣直冲鼻腔,酸黄瓜丁刚好解腻,比上次在帝国大厦旁吃的更对味。
“来考察农场,准备回去了。”
老头点点头,悄悄多给了他一包番茄酱。
“先生,今早听警察说,特拉华那边遭贼了,警笛声一路响到纽约,您去机场可得小心点。”
林默瞥了眼远处驶过的警车,警灯没亮,显然是常规巡逻,含糊应了声“谢了”,转身往租车行走。
租车行的铁皮门已经拉开,老板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林默过来,立刻掐灭烟蒂迎上去,目光扫过车身。
“李先生,昨晚没刮蹭吧?后半夜三点多,特拉华的警笛声吵得我睡不着,说是有富豪家被偷了。”
他的手指敲了敲登记本。
“去看了个农场中介,车子没毛病,油加满了。”
林默把钥匙扔给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杰克接过钥匙,翻开登记本核对“约翰?李,伦敦”的信息,又拿出了林默的护照,没再多问,从抽屉里抽出十美元押金。
“没问题,您慢走。”
林默接过押金塞进兜里,走到街角的地铁站,早高峰的人流已经涌了进来,大多是穿浅灰西装的上班族,手里捏着《纽约时报》,头版标题用黑体字印着“杜邦庄园失窃,警方封锁现场”,配着庄园大门的照片,却没提失窃数额。
显然是杜邦家族压了消息,怕丢了顶尖富豪的面子。
林默靠在车门上,假装看窗外的街景,心里清楚,杜邦和梅隆都是美丽国顶尖财团,丢了这么多黄金现金,肯定不会报实数,最多对外说少量文物失窃,免得被竞争对手趁机打压。
回到华尔道夫酒店时,服务员正推着清洁车在走廊待命,看到林默回来,立刻躬身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