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正站在紫檀木屏风前,穿着件藏青色的绸缎马褂,手里盘着串沉香佛珠,看到林默进来,连忙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林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今天推了三个访客,就是要跟你好好聊聊。”
他的目光落在张兰身上,笑着点头。
“这位就是林太太吧?果然气质出众,林老板好福气。”
张兰连忙福了福身,声音温婉。
“霍先生客气了,晚辈给您拜年,祝您新年安康。”
霍老板哈哈一笑,引着几人往客厅走。
“快请进,早就备好了好茶。”
客厅里的布置透着儒雅,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吴昌硕的梅花图,笔墨苍劲,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具,旁边放着盘瓜子和糖块,都是港城老字号的点心。
霍夫人从内屋走出来,穿着件绣着牡丹的苏绣旗袍,手里端着个果盘。
“林先生,林太太,快坐。阿明,泡壶龙井来。”
她看到张兰手里的锦盒,笑着问。
“这是给我的礼物?让我看看。”
张兰把锦盒递过去,霍夫人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手帕绣得真好。兰花的形态跟我园子里种的一模一样,比我那绣娘绣得还精致。”
张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阿佩教我的,绣得不好,让霍夫人见笑了。”
说着二人拉手去了角落。
不得不说霍夫人这一手就是厉害,直接开了礼物,说明和张兰亲近,直接拉好了关系。
这时,陈明和赵发财把礼物搬了进来。
霍老板扫了眼轩尼诗XO和茅台,摆了摆手。
“林老板,客气了不是,来就来,带这么多酒干嘛?我家里的酒都喝不完。”
可当陈明打开装茶叶的锡罐时,霍老板的脚步顿住了,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片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
“是明前的六安瓜片?”
林默笑着点头。
“听人说您爱喝这茶,特意给您带了十斤。”
霍老板的手都有点抖,小心翼翼地把锡罐盖好。
“去年我托内地的朋友找,也没有找到多少,你这竟然有十斤。这可是宝贝啊。”
他转头对霍夫人说。
“快,把我那套紫砂茶具拿来,今天得好好品品。”
就在这时,霍老板看到了陈明手里裹着红绸的字画,好奇地问。
“这又是啥好东西?”
林默示意陈明展开,郑板桥的《墨竹图》铺在红木长桌上,墨色浓淡相宜,竹枝苍劲有力,题字的落款清晰可见。霍老板凑过去,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手指轻轻摸着纸页的纹路,忽然拍了下桌子。
“这是郑板桥的真迹。林老板,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郑重。
“你知道吗?送字画最讲心意,尤其是墨竹图,象征着风骨。你送我这个,是认可我霍某人的人品,这份情我记下了。”
林默连忙起身。
“霍叔您言重了,晚辈只是觉得这幅画配您的气质,不敢谈什么认可。”
霍老板摆了摆手,拉着林默坐下。
“我跟你说,你那纺织厂的设备,我让人跟英国那边催了,下个月中旬肯定能到港,码头的工程队我也加了人手,保证跟工厂同步完工。”
林默连忙道谢。
“劳霍叔费心了。我打算年后再招两百个工人,专门培训纺纱技术,就是靠谱的技工不好找。”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霍老板喝了口茶。
“湾仔有个纺织厂上个月倒闭了,工人都是有十年经验的老手,我让王经理帮你联系,保证给你招到最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你那院墙建得差不多了吧?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尽管跟我说,在港城,没人敢不给我霍某人面子。”
张兰和霍夫人坐在旁边聊天,霍夫人拉着她的手。
“下次我带你去铜锣湾的‘锦记布庄’,那里有进口的真丝料子,做旗袍最衬气质。你要是喜欢绣活,改天来我园子里,我给你看我收藏的绣品。”
张兰眼睛一亮。
“多谢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