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地下负二层!是刚刚经歷了连环爆炸、承重结构已经彻底损毁、到处都是裂缝的金佛塔废墟!
在这么狭小且极不稳定的空间里,一旦震撼弹爆开,那瞬间產生的超过170分贝的高频声波和巨大的衝击压差,不仅会把他们所有人的耳膜和视网膜瞬间撕裂,更会直接成为压垮这片废墟的最后一根稻草!
引发二次坍塌!
几千吨的水泥板和钢筋砸下来,所有人,包括那个他梦寐以求的u盘,全都会变成一堆压成相片的烂肉!大家一起被活埋!
为了一个还不確定能不能破解的u盘,把自己的命丟在这个阴沟里,值得吗!
“咔噠……”旁边一个紧张过度的手下,手里的步枪下意识地推开了保险。
“別动!!谁他妈都別动!!把枪放下!!”
蛇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和破音。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顺著刀疤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眼都不敢眨一下。
他看著苏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有一片將万物视为虚无的死寂。
这一刻,蛇终於彻底悟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
他就是一头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被逼到了绝境的嗜血独狼。
你可以趁他虚弱的时候,在旁边看著他流血,看著他喘息。但你绝对、绝对不能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去抢他嘴里叼著的东西。
因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用那最后一口气,拉著你一起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同归於尽”这四个字,在別人的字典里是用来谈判的筹码,是用来威胁的空话。但在眼前这个疯子的世界里,这他妈就是一种隨时可以点击確认的、最普通的执行选项!
“我……咕咚……我就是开个玩笑……”
最终,这无声的心理博弈,以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而告终。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諂媚笑容。他极其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鬆开了原本想抢夺u盘的手,然后缓缓举到了半空中。
“苏……苏先生,您……您千万別误会。我……我这人手贱,我就是想看看,您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晨依旧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音,但他那只扣住蛇手腕的焦黑鬼手,却猛地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那双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犹如实质般地钉在蛇的脸上。
那意思,比任何语言都要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领地,给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