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散发著浓烈焦糊味、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手,毫无预兆地从下方探出,如同一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死死地、死死地扣住了蛇的手腕!
蛇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本能地想要往后仰倒拼命挣脱,却惊恐地发现,那只明明已经废掉的血手,竟然如同一个烧红的液压铁钳,焊死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惊骇欲绝地猛然低头,视线撞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满是血污的脸庞上,正燃烧著幽蓝色业火的眼睛。
苏晨,根本就没晕!
或者说,在这个极度危险的瞬间,那个因为承受不住剧痛而宕机的“超频大脑”,硬生生透支著最后几天的寿命基数,把他从脑死亡的边缘,强行拖回了人间!
“你……你……”
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劈了叉,变得尖锐刺耳,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苏晨没有说话。
他连动一下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感情、如同深渊死神般的眼睛,静静地盯著蛇的脸。
隨后,在十几把步枪的指引下,苏晨那只稍稍完好一点的左手,极其缓慢、却又坚定无比地从战术背心的缝隙里,摸出了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疙瘩。
一枚84军用闪光震撼弹。
他身上最后的一枚底牌。
他没有力气去拉开保险,甚至没有力气把它举起来。
他只是將其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將大拇指,轻轻地、稳稳地穿过了那枚银白色的保险拉环。
他半个字都没说,但那个动作,以及他眼底那抹疯狂的死志,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透了。
蛇的脸色,瞬间褪成了死灰。
作为地下世界的老手,他太明白这一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了!
他在赌。赌自己和手下不敢开枪。
而苏晨,也在赌。赌他蛇,怕死!
一瞬间,蛇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应对方案。
让手下乱枪打死他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零点一秒,就被蛇惊恐地掐灭了!
他毫不怀疑,在子弹击中苏晨的瞬间,甚至是自己试图抽手的瞬间,这个彻底疯魔的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拽掉那个拉环!
如果在空旷地带,一枚震撼弹顶多让人暂时性失聪失明。
但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