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馨瑶腿差点软了，她很喜欢。

“比昨天人还多。”

“现场围了大概三百人。”

“货够吗？”

“够。补了一批过来了。”

苏馨瑶把火关小了一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有没有正经吃饭？”

“吃了。”张牧云说。

苏馨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锅盖盖上了。

张牧云也没有走。

他就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嘴角泛起笑意。

这种感觉很好。

过了一会，苏馨瑶关了火。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张牧云的方向走。

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在他外套领口的位置拨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截线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我给你买件新的。”她说。

张牧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位置：“不用。剪掉就行。”

苏馨瑶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手收回去，越过他，往客厅走。

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张牧云能闻到她身上带着的灶台烟火气和她自己身上淡淡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没有刻意放慢步子，但走到客厅茶几旁边的时候停下来弯腰拿了一下遥控器。

她的肩胛骨在米白色的布料下轮廓分明。

张牧云的目光从她的腰线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开。

他又凑了上去。

“哎呀，先吃饭！”

“不着急，先吃你！”

屋里的灯暗了下去。

......

许久之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馨瑶先开了口：“那块地的事，你怎么想的？”

张牧云说：“先不动。”

“为什么？”

“地上个月还在。人走了就不一定会回来。先把人留住，再说地的事。”

苏馨瑶没接话，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独处的感觉真好。

张牧云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下巴微微仰着，张牧云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晚饭还是凉了，之后，阳台的玻璃门被从里面轻轻拉上。

窗帘合拢了一角，把那片灯火遮去了一半。

客厅的灯很快暗了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

夜风吹过阳台栏杆上那杯水的水面，泛起几圈极小的波纹。

远处的步行街上，有人放了一串很小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又迅速散了。

美丽又绚烂，仿佛苏馨瑶的黑发在白色的床单上绽放。

凌晨十二点。

张牧云关掉手机屏幕之前，系统面板在他视线边缘浮现了一瞬：

【春风县实时人口：561，200（+2，500）】

倒计时还有三天。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旁边传来苏馨瑶平稳的呼吸声。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缕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