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节第三天。

万家福超市门口排队的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

刘志强站在收银台后面。

他平时穿西装打领带，今天只穿了一件深蓝色Polo衫，领口还洇了一圈汗渍。

他的目光从收银台屏幕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货架区。

米面油那一排，空了四分之三。

方便面货架昨天补了三次，今天才十点就已经空了半个。

饮料冷藏柜的玻璃门开着，两个店员正往里面塞矿泉水，标签还没来得及贴上就被顾客拿走了。

刘志强掏出对讲机：“后勤组，后勤组！今天的补货车辆到哪里了？”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刘总，第一车还有半小时到，第二车还在仓库装货。”

“让他们快点！你告诉车队，今天如果只跑两趟，明天货架还是会空的，人太多了！让他们至少跑三趟。”

“收到。”

刘志强放下对讲机，转身往超市出口走。

他走到超市门口侧面的一根柱子旁，停了下来。

李晓霞正好从那个方向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肌肤雪白通透。

“刘总？”李晓霞打了个招呼，继续道：“我刚从后勤那边过来，今天上午的补货情况怎么样？”

刘志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侧身看了一眼超市门口排队的人群，又转头看了一眼步行街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总，我想跟你聊个事。”

李晓霞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你说。”

刘志强沉声道：“我知道第一家在美食节才开了第三天。”

李晓霞点点头：“嗯。”

“但我等不了了，春风县西边那个新小区，你知不知道？”

李晓霞点头：“知道，县城西边，去年年底交房的。”

“旁边有一块空地。”

“我让人查过，那块的产权在县里，目前还没有挂牌出让。”

“我看了位置，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小区正门，那小区入住率现在不到四成，但周边没有大型超市——最近的便利店要走八百米。”

他停了一下：“李总，这个位置如果建一个社区型的超市，面积不用太大，三千平就够。”

“小区那些人不用开车就能买到东西，等小区入住率上来了，这块地就是春风县西边的商业入口。”

李晓霞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文件夹，又抬起来：“刘总，你的意思是，想要开第二家？”

刘志强没有拐弯：“没错！你们拿地，我们第一个入驻。租金按市场价走就行！”

他语气严肃了一些：“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别家超市先把位置占了。”

李晓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回去跟云哥汇报，地块的事，不归我这边直接管。”

“好，没问题。”刘志强点头。

“但我先跟你说，让你心里有数。我这边已经做好市场测算和入驻方案了，你们想拿地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出来用。”

李晓霞点了点头：“好，谢谢刘总。”

她转身，又回头停了下来，笑道：“刘总，你今天下午要是方便，可以先把那块地的空拍图发我。”

刘志强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李晓霞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晚上八点多。

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苏馨瑶还在厨房热汤。

她今天换了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锅盖掀开的时候，蒸汽从灶台上升起来，把她的脸遮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