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王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总，人已经联系上了。”

“是文旅老张本人？”

“没错。”王磊说，“我早上八点通过他账号主页留的商务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附了美食节的基本介绍和我们昨天的数据摘要。不到四十分钟就回了。”

张牧云坐在办公椅上，把免提打开：“他怎么说的？”

“对方姓刘，是省旅游局宣传推广处的一个主任科员。

他说昨晚直播他全程看了，觉得春风县的模式跟省里最近推的县域夜间经济试点方向对得上。

他想要我们这边更完整的资料，比如说招商规模、客流统计、商户结构、媒体报道汇总。

他说如果材料够扎实，可以整理成案例，放到省局的内参上。”

张牧云的眉头动了一下：“内参？”

“对，省旅游局内部刊物的意思！不用公开，但省内各地市的分管领导都能看到。”

张牧云沉吟了两秒之后，果断道：“给他，所有材料你协调宋明远那边准备，中午之前发过去。”

“明白。那我先去宋明远那边了。”

电话挂断。

张牧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

综合体的外立面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

工地的围挡还没有拆，但临街那一侧的玻璃幕墙已经装完了大半，反射着云层的轮廓。

上午十点。宋明远的办公室。

王磊走进来的时候，宋明远正在电脑前整理表格。

他的桌面上堆着四五个文件夹，每个都被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满了边缘。

左手边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连水线都退了半截。

“宋哥。”王磊在桌角坐下来。

“省旅游局那边要一份完整的资料包。美食节的招商规模、客流统计、商户结构、媒体报道汇总。”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跟你一起整理，中午之前得发出去。”

宋明远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招商规模的数据我有。昨天李晓霞给了我一份最新的商户签约名单，我整理成表格了。

客流统计有王磊你那边昨天的数据汇总。商户结构的分级我这边有台账。”

他转身打开一个抽屉，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打印纸。

“媒体报道汇总我昨天下午就交代

他打开第一页，介绍道：“省台、地方台、自媒体、抖音相关话题，全部按播放量/阅读量排序。

一共四十七篇，名单在这里。”

王磊接过那页纸快速扫了一遍，称赞道：“太厉害了，这数据全了。”

宋明远点头：“那就分头干活吧！”

两人的对话没有多余的客套。

从坐下到开始干活，前后不到三分钟。

王磊从宋明远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隔壁办公室一个正在接电话的行政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下午两点二十分。

春风投资的办公楼层，靠窗一侧的工位上，有人忽然喊了一声：“快看省旅游局官微！”

周围几个人凑过去。

屏幕上，省旅游局官方微博刚刚发布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张牧云昨晚直播时站在综合体外拍的那张夜景照片。

文案只有一行字：“春风县，有点意思。”

正文末尾带了一个话题：#县域夜间经济观察#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半个小时，转发量已经过了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