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

天色刚暗下来。

综合体外立面的暖金色灯光准时亮起。

紧接着，湘韵店门口的小台子上，三盏补光灯同时打开。

苏馨瑶站在台子侧面，手里拿着话筒。

三个模特穿着湘韵春分系列的改良汉服，依次走上台子。

秀，开始了！

第一件是水绿色的“春涧”。

模特走动时，裙摆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台下的围观人群比白天多了将近一倍。

很多人是下午逛完街、吃完东西，听说晚上有走秀才留下来的。

最前排站着三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镜头对准台子，嘴里还在跟弹幕互动。

“老铁们看好了，这是湘韵的夜间走秀，模特身上那件水绿色的，我刚问过价格，折后五百六。”

另一个主播接话：“这面料看着像真丝混纺的，在商场里起码一千起步。”

苏馨瑶在模特走完一轮后接过话筒：

“湘韵春分系列，今晚七点半之前下单，全国包邮。春风县本地顾客凭身份证，再享九折。”

台下有人直接举着手机喊：“能直接扫码吗？”

“可以！店里收银台支持扫码付款。”

苏馨瑶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旗舰店，话音刚落，七八个人已经往店门口走了。

走秀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模特换了两轮衣服，展示六个款式。

走秀结束后，灯光秀无缝衔接。

“刷”的一下，暖金色变换成深蓝色和银白色交错的波纹，从楼体底部缓缓向上流淌。

整栋综合体的外立面像一片流动的夜空。

很多人仰着头拍照，站在原地不想走。

李晓霞从人群侧面挤到张牧云身边。

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的画面，在线人数显示七千多。

“云哥。”李晓霞把手机递过来。

“我刚才拍了一段灯光秀发上去，播放量涨得特别快。弹幕里好多人说想看看美食街的夜景，还有人在问‘春风县有没有什么年轻人玩的地方’。”

张牧云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

李晓霞又说：“我刚才拍走秀的时候，手机一直对着你那边，弹幕里有人认出来了，说‘那个是不是张总’。”

张牧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刚才。”

李晓霞把手机举高了一些，“现在弹幕还在问。”

屏幕上，弹幕快速滚动着：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张总？”

“春风县的老板？这么年轻？”

“让他出来说两句啊”

“在线等”

李晓霞看着张牧云，眼神里带着一点怂恿：“云哥，要不你……对着镜头打个招呼？就一句也行。”

张牧云犹豫了一瞬，然后朝李晓霞手里的手机屏幕凑近了一步。

“大家好。我是张牧云。”

弹幕停了一瞬，然后刷得更快了。

“卧槽真是本人”

“张总好年轻”

“春风县搞得真不错，我明天就从永安过来”

“旁边那个小姐姐是谁啊”

张牧云扫了一眼弹幕，表情从紧绷慢慢松下来了一些。

他对着镜头说：“你们问春风县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们走走。”

他转身往步行街方向走。

李晓霞举着手机跟在侧后方，保持着不太近也不太远的距离。

弹幕还在刷，但声音在耳边变成了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