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力的脸色变了。

他手里的夹子停在半空中，目光在圆脸年轻人的手机和旁边那两个蹲在地上的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艹！你们不要污蔑！”马大力嚷了起来。

他这句话刚出口，张利带着两个穿盾山安保制服的队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辆印着春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字样的白色面包车从路口开了进来。

唰的一下，车门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下了车，直接朝马大力的摊位走来。

马大力的三个帮手站在原地，一个还在拿着穿串的铁签，另外两个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走到摊位前，看了一眼烤炉上的肉串：“你是这家烧烤摊的负责人？”

“我是。”马大力的声音有点干。

“我们接到消费者投诉，说你的肉质品可能存在卫生问题！麻烦你配合一下，出示一下进货票据和检疫证明。”

马大力的喉结动了一下，这玩意他哪里有？

他伸手去摸后腰口袋里的手机，想打电话给孙强。

屏幕亮了，他按下孙强的号码，贴到耳边。

听筒里只有那个标准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马大力又不傻，此时他的右手开始微微发抖。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蹲下来翻看了他脚下泡沫箱里的肉块，拎起一块颜色发白的肉条，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转头对同伴说：“这没有检疫标签。”

马大力站那里，感觉有点冷。

张利走到摊位侧面，对那三个帮手说了一句：“收拾东西走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弯腰开始搬煤气罐和泡沫箱。

马大力站着没动，张利也没有催他。

过了大概十几秒，马大力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开始拆烧烤炉的支架。

步行街那头的喧嚣依然在继续。

老王臭豆腐的摊前还在排队，万家福超市门口拎着鸡蛋和菜籽油的老太太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综合体的灯光秀在夜色中不断变换着颜色。

马大力的面包车开走了。

张利站在步行街入口的栏杆旁，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消失在路口拐弯处，然后掏出手机给张牧云发了一条消息：“云叔，清了。”

张牧云的回信几乎是秒到的：“辛苦了，今晚轮班的兄弟，这个月工资翻倍。”

张利嘴角弯了一下，回道：“谢谢老板。”

晚上九点半，张牧云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对面的苏馨瑶正在低头算今天的销售总额，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

她的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

“今天湘韵卖了多少钱？”张牧云问。

苏馨瑶抬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十五万四。”

她顿了一下道：“如果按这个节奏走完七天，光湘韵这一家，就能过百万。”

张牧云查看系统数据：

【春风县当日人口峰值：547，200（较前日+2，400）】

【美食节首日总客流：约4.2万人次】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苏馨瑶：“明天，把湘韵的模特再加两个。”

“好的！”

苏馨瑶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敲键盘。

“明天再算，今晚你是我的！”

“哎呀！云哥~~”那声音，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