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颜悦色的摊位前是一群年轻人，一个穿卫衣的姑娘举着手机正在录视频：“姐妹们，春风县也有茶颜悦色了！不用去长沙排队了！我点了一杯幽兰拿铁，十五块，比市里还便宜两块！”

苏馨瑶的湘韵旗舰店门口，三个穿着汉服的姑娘已经站在了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

苏馨瑶站在台子侧面，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扩音器，声音穿过嘈杂的现场传出来：“湘韵新中式女装，春分系列首发。这件叫做春涧，面料是真丝混纺的，上身很透气——哪位小姐姐愿意上来试穿？”

人群中举起好几只手。

一个穿着白T恤的姑娘被同伴推上了台子，苏馨瑶亲自帮她披上那件水绿色的外套，又弯腰帮她整理了一下袖口。

台下有人拿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边拍边说：“拍给我女儿看，让她也来买一件。”

湘韵店的收银台后面，店员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叠包装袋了。

下午两点左右，李晓霞终于有空找了一根马路牙子坐下来，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张牧云走了过来：“晓霞，要不要去休息？”

“我没事的，云哥。”

李晓霞连忙道：“下午的客流比上午还多。周边几个县的大巴还在陆续来，王磊说高速口统计的外地车辆，今天上午已经过了四百辆。”

张牧云在她旁边蹲下来：“湘韵那边的走秀几点结束的？”

“一点半左右，结束之后店里的货卖掉了一大半，馨瑶姐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在调第二批货了。”

李晓霞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爱意：“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那边的老王臭豆腐我让他留了一份。”

张牧云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里看到张利快步从人群缝隙里穿了过来。

张利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云叔，那辆白色面包车动了。”

张牧云站起身：“到哪了？”

“从城东旅馆开出来了，五分钟前过了柳溪桥，方向是咱们这边。”

张利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按照车速，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张牧云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用拦他，让他进来。”

“好！”

下午四点半，马大力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美食节场地外围的马路对面。

车门拉开，四个人从车上跳下来。

马大力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深色T恤，手里拎着两个折叠烧烤炉。

后面三个人抬着泡沫箱和煤气罐，还有一个抱着竖起来的招牌，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八个字：“永安烧烤，一块钱一串。”

他们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在马路对面支起了摊子。

随着第一把羊肉串放上烤架的瞬间，白烟升起，孜然味顺风飘了过来。

张利站在步行街口子的栏杆后面，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边的烧烤摊上。

他拿出手机，给张牧云发了两个字：“动了。”

张牧云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然后回了一条：“先让他卖！等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再上菜。”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脸问苏馨瑶：“今天卖了多少钱了？”

苏馨瑶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十二万。”

张牧云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湘韵店的玻璃门，看向外面那条挤满人的步行街和远处马路对面升起的白烟。

他轻声说了一句：“明天还会更多。”

夕阳的光线斜着打在综合体的外立面上，暖金色的灯光在傍晚六点准时亮起。

整条步行街上的人群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