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听了,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新鲜事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张婆子松了一口气,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下午的时候,鹤老来了。
进了门,他放下药箱,在床边坐下,也不寒暄,直接伸手搭上了云昭的脉搏。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云昭的腕上按了许久。
诊完脉,他收回手,摸着胡须,沉默了好一会儿。
“鹤老,怎么了吗?”云昭忍不住问。
鹤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的脉象……有点奇怪。按理说这几天修养得不错,胎像应该越来越稳才是。可老夫方才诊脉,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妥当。”
“你的药、休息、饮食都没有问题,可这胎像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说不上来。”
云昭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搭上腹部。
鹤老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别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天你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
他压低声音道,“如果不是明远那边的日子已经定下来,老夫可以再帮你拖延几天,会更稳妥,但是……我再给你开几服药,应该不会有大碍。”
“鹤老……”云昭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件事……不知是不是我多心。”
“什么事儿?”鹤老立刻紧张起来,“现在万事都要小心,宁肯多心也不能大意。”
云昭将府医每次都查看药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鹤老。
鹤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对外面喊道,“张婆子,去把姑娘的药拿过来。”
“是。”张婆子吓了一跳,连忙去厨房把药包拿了过来。
鹤老打开药包,将药材反复翻看了几遍,又捏了一点放在手心里,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冷笑一声,“这些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心?”
“怎么?药材有问题?”云昭的脸色白了几分,“可是我今天也查过一遍,没发现什么……”
鹤老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药材上被人混合了一种药粉,药量极轻,很难察觉,可每日这么喝下去,等生产的时候……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云昭的脸瞬间惨白无色,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她本以为老夫人他们真的打算放过她和孩子,却没想到……她们选择了这种最隐蔽、最阴毒的方式,让她死在生产当天。
“我差点……”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害死了自己和孩子。”
鹤老站起身,拎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老夫去找顾时樾!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他的祖母和即将过门的妻子恶毒至此,要杀他的女人和孩子,他到底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