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虫洞的黑,在晨光里泛着死寂的光,门后面的东西,还在挪。
林晚宁摸出口袋里那个小本子,翻到写着“门,要开了”的那一页,她在
“关门,需要叛徒的血。”
合上本子的时候,她看见暗夜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不是怕虫子。
好像是……在怕她。
林晚宁刚要解释什么,居民区已经炸了锅。
赵慧芳抱着孩子砸开控制中心的门,那孩子才五岁,此刻眼白全翻了上去,灰蒙蒙的一片,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活脱脱像条盘在皮下的蚯蚓。
他一只手死死抠着赵慧芳的肩膀,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另一只手攥着铁门框,生生把拇指粗的钢条捏出了指印。
“林老板!救救我家娃!”
赵慧芳哭得嗓子都劈了,“他刚才喝了口凉水,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力大无穷,连我都不认得了!”
林晚宁快步走过去,戴上手套捏住孩子的下巴。
孩子张嘴就咬,牙齿磕在合金手套上,崩出一溜火星。
“寄生。”
暗夜从墙角的影子里渗出来,黑眼睛盯着孩子脖颈处那块不正常的凸起,“有东西在他血管里爬,往脑子里钻。”
战渊拎着锅铲冲进来,赤金虎纹爬了半张脸:“老子烧死它!”
“你连人带虫子一起烤了?”林晚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是活人!你那一爪子下去,虫子死不死不知道,孩子肯定熟透了。”
战渊憋红了脸,锅铲在手里攥得咯咯响:“那咋办?看着它吃人?”
“玄岩,光谱仪。”林晚宁转头。
玄岩早把仪器架好了,探头贴着孩子的后颈扫了一圈,单片眼镜后的墨绿眼睛眯了起来:“主君,是一种厌氧型孢子寄生虫,它的代谢酶非常特殊,高度依赖一种复合氨基酸和硫化物。常规物理攻击杀不死它,它会在宿主死亡前分裂出新的孢子。”
厌氧、依赖硫化物代谢。
林晚宁脑子里那根属于食品科学的弦,啪地一下绷直了。
“这不就是螺蛳粉里的那帮亲戚吗?”她喃喃自语。
“啥?”战渊没听清。
“我说,我知道怎么弄死它了。”
林晚宁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迈得飞快,“破坏它的代谢酶,需要极端的刺激性气味和生物碱,它不是喜欢硫化物和氨基酸吗?我给它加点料,让它吃个够。”
该死的虫洞被灌了三百吨“浓缩版螺蛳粉”,吐了,但又没死,相当于打了个嗝。
一层极细的灰雾从虫洞深处喷涌而出,顺着高空的气流,悄无声息地扑向三千米外的飞城。
飞进了C区最脆弱的人类身体。
厨房的门被死死关上,通风口全部封死。
林晚宁火急火燎的系上围裙,把几个罐子重重墩在灶台上。
第一罐,赤羽掉毛季从尾巴根蹭下来的油脂,混合了致幻香料。赤羽站在门外,九条尾巴死死抱住自己,隔着玻璃喊:“宁宁!那是我的美容油!你省着点用!”
“命都没了还美什么容!”林晚宁头也不回,挖了一大勺扔进锅里。
第二罐,丸蛇蜕皮时分泌的粘液,剧毒,能溶解几丁质外壳。
第三罐,变异大蒜素,硫化物的天然克星。
最后一罐,也是这锅“生化武器”的灵魂,变异发酵竹笋,这是玄岩上个月从雪原深处挖来的,在密封罐里发酵了整整20天。
盖子一开,那股极致的腐败氨基酸气味直冲天灵盖,离得最近的疾风直接翻了个白眼,口吐白沫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