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没动,他把那十二道光柱的残余能量全拉回来,灌进剩下的九根,硬生生把通道撑到了最后一秒。
最后一个罐子被推进去,褐绿色的液体在通道里炸开,灌进了那根触须的根部。
触须缩回去了。
虫洞那头,呕吐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猛烈。
门后面那个东西,似乎也被那股气味激怒了。
通道崩塌。
泰坦单膝跪地,源炉的蓝火黯淡到只剩一点星火。
光耀扑过去,金白色的光落在他胸口的裂缝上,那裂缝一点点合拢,可合得很慢。
“负载百分之九十八点三。”
澜月的手贴在泰坦背上,“再晚两秒,源炉就炸了。”
泰坦抬头,机械蓝眼盯着林晚宁,那只眼睛里没有痛,没有怨,只有一种很平的、几乎是满足的东西。
“门那边,呕吐率百分之八十七,繁殖链,暂时断了。”
暂时。
林晚宁蹲下身,看着他那只机械蓝眼。“你没事吧?”
“没事。”泰坦说,“我还能站起来。”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两米二的躯体晃了一下,稳住了。
源炉的蓝火慢慢烧回炽盛,整座金属塔重新亮起来。
可虫洞没关。
那个直径五百多公里的黑洞,依然悬在南方天际线上,门后面的东西,还在往这边挪。
“它被呛了,”渊尘盯着虫洞,“但没退,它在适应。”
适应。
林晚宁的脸上阴沉下来,它会适应气味,会找到新的繁殖方式,会用更隐蔽的手段,把兵员送过那扇门。
“这次只是拖延。”她站起来,看向那一屋子人,“下次呢?我们还有三百吨原料吗?”
没人说话。
赤羽小声嘀咕:“我的油都快刮干了……”
“我们需要一个更彻底的办法。”林晚宁转身往控制台走,“一个能关上那扇门的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泰坦身上。
这个铁疙瘩的源炉里,藏了一万年前那位兽神留下的配方。
那位兽神知道会有今天,知道虫族会打过来,知道门会开。
那他留下的,不可能只有一瓶浓缩版螺蛳粉。
“泰坦。”她开口,“你源炉里,还有别的配方吗?”
泰坦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宁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那点电流嗡鸣,掺进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但那个配方,需要一样东西做引子。”
“什么?”
“血。”
泰坦低头看她,“狮鹫一脉的血,那个叛徒的血。”
光耀和暗夜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