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口-龙......
楚狂歌的手杖停住。
“七口？”
唐观把旧证据池调出来。
陈三刀半张供词便签。
青柠互娱。
北岸媒介。
禾舟数据。
启舆咨询。
七口外包。
几个代称排在一起。
七口这两个字。
和屏幕上那半行咬住了。
陆绝的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语音转文字。
“别查池子。”
“市场常规操作。”
“谁碰谁惹事。”
落款没有名字。
但声音文件还在加载。
唐观点开。
沙哑的男声从音箱里钻出来。
带着鼻音。
“楚狂歌。”
“你别把路走窄。”
“账号池不是你能碰的。”
“品牌买服务。”
“平台卖流量。”
“中间人拿辛苦钱。”
“大家都吃饭。”
“你掀桌。”
“锅砸谁头上。”
“你心里没数？”
小圆捂住手机。
“龙哥？”
唐观把音频波形拖进对比库。
“和之前语音相似。”
“不能定。”
“但鼻音和断句近。”
楚狂歌靠在椅背上。
脚踝疼得她太阳穴一跳一跳。
她盯着语音文件名。
文件名是系统生成。
LG-2307-tep。
L-GROUP。
七口。
龙哥。
陈三刀。
这条线没有全亮。
但灯泡已经发热。
她不能喊定论。
喊早了。
对方会缩回去。
她要让他们继续出手。
“回他。”
楚狂歌说。
小圆抬头。
“回什么？”
楚狂歌拿过陆绝手机。
按住语音键。
“龙哥。”
“常规操作就别躲。”
“你们这饭。”
“吃得比蟑螂还讲排班。”
“出来报个税呗。”
她松手。
语音发出。
唐观扶了下眼镜。
“这会激他。”
楚狂歌把手机还给陆绝。
“我就怕他养生。”
“人一养生。”
“证据就少。”
陆绝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站在台前。”
“他会转火到你。”
楚狂歌摆摆手。
“转。”
“我正缺黑粉。”
系统面板弹出。
“黑粉值增量：”
“全网争议扩大”
“惩罚预警：正向声誉风险过高”
楚狂歌的笑卡住。
她把手杖转了半圈。
心里骂得很素质。
这破系统。
她被黑稿挂着骂。
小圆也被圈出来。
它还怕她路人缘上涨。
这玩意儿要是有实体。
她能把它塞进奶茶杯。
做成买一送一。
唐观忽然开口。
“陈三刀收款了。”
小圆立刻凑过去。
“什么？”
唐观调出舆情节点图。
陈三刀账号后台没有开放。
但外部打赏榜变了。
一笔陌生转账。
金额不大。
八千八。
备注很怪。
“夜班茶水。”
小圆眯着眼看。
“这备注。”
“还挺会装穷。”
唐观点开付款方尾号。
“不是原来那批号。”
“也不是品牌公关常用账户。”
陆绝问：
“能追吗？”
唐观摇头。
“现在只能留痕。”
“付款通道绕了。”
“但时间卡得准。”
“他发第二条后三分钟。”
楚狂歌盯着那笔八千八。
陈三刀以前吃十五万商务饭。
现在突然收八千八。
金额小。
备注轻。
时间准。
这不像大老板给钱。
更像有人敲了一下碗。
告诉他继续叫。
第三只手还没露脸。
但已经把筷子伸进锅里。
门外又响起电话声。
刚才放下电脑包的人接起。
他背过身。
压着嗓子说了两句。
唐观切开走廊麦克风备份。
杂音里飘来半句。
“她堵门。”
“陆绝也在。”
“群控图已经投屏。”
电话那头听不清。
那人脸色发青。
他把手机贴得更近。
“删不掉。”
“他们在保全。”
陆绝朝工作人员伸手。
“手机。”
工作人员往后退。
“私人手机。”
陆绝说：
“你可以不交。”
“我记拒绝。”
这句话比抢还管用。
那人迟疑半秒。
手机还没递出。
屏幕自己亮了。
来电显示没有号码。
只有一串乱码。
唐观抬头。
“别接。”
楚狂歌却抬手。
“接。”
陆绝看她。
楚狂歌把手杖往地上一点。
“开免提。”
工作人员手指发僵。
他按下接听。
沙哑男声直接砸出来。
“设备先别动。”
“群控图别让她拿走。”
“陈三刀那边继续发。”
“把焦点引到助理。”
小圆的脸沉下去。
楚狂歌抬起手杖。
杖尖点了点手机。
“龙哥。”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楚狂歌一字一顿。
“你让人打我助理主意。”
“你这饭碗。”
“今晚得缺个口。”
电话那边传来电流声。
随后男声压低。
“楚狂歌。”
“你以为抓几个号。”
“就能拆这行？”
“这池子往上连平台。”
“往下连品牌。”
“旁边还有项目方。”
“你要真碰。”
“他们先切你直播。”
唐观的导出进度跳到百分之九十二。
小圆盯着进度条。
手指不敢碰键盘。
陈三刀第三条文章弹出。
标题更毒。
《团队助理参与取证，边界在哪里》
评论区开始刷小圆名字。
一排排账号冲进来。
文案整齐。
“查查助理。”
“谁给她权限。”
“艺人团队别装正义。”
“商业后台不是你家客厅。”
小圆看着屏幕。
脸上那点血色退了下去。
她把文件袋抱紧。
袋角被压出折痕。
楚狂歌伸手。
把文件袋从她怀里抽出来。
放到桌上。
“别抱。”
“抱久了。”
“锅以为你喜欢它。”
小圆鼻尖发酸。
硬是点头。
“姐。”
“我继续录。”
“录。”
楚狂歌看向屏幕。
“录清楚。”
“内娱今晚加班。”
“给自己做罪证。”
导出进度百分之百。
唐观拔下加密盘。
又插入备用盘。
“第一包完成。”
“群控图。”
“弹幕池。”
“回传口。”
“陈三刀发文时间。”
“陌生转账。”
“走廊删记录。”
“龙哥来电。”
他把屏幕转向陆绝。
“够锁龙哥线。”
“但不够碰上游。”
陆绝收起加密盘。
“先保人。”
“再保线。”
楚狂歌盯着那张群控图。
L-GROUP下方。
七口-龙那半截备注。
仍卡在屏幕中间。
它没把全名交出来。
可已经够她咬住。
“唐观。”
“把群控图单独做一版。”
“别发全图。”
唐观看她。
“你要发什么？”
楚狂歌拿起手机。
“发重复头像。”
“发重复文案。”
“发时间排程。”
“发陈三刀提前写群控误读。”
小圆补了一句。
“发陌生转账吗？”
楚狂歌摇头。
“不发。”
“那是钩子。”
“鱼还没咬死。”
陆绝把视线落到她脚踝。
“你该去处理伤。”
楚狂歌扶着桌沿站起。
疼意从脚踝冲上来。
她额角冒出汗。
“等会儿。”
“我先处理一下行业伤口。”
她点开摄像头。
镜头对准监控屏。
屏幕上。
一排排相同文案刷新。
头像换皮。
句子排队。
像人造海啸。
她没露脸。
只把手杖伸进画面。
杖尖点住同一批话术。
“各位。”
“今晚给大家看个稀罕。”
“爆款生产车间。”
“左边装剧粉。”
“右边装路人。”
“中间装良心。”
“装到最后。”
“发现良心没货。”
她停了停。
杖尖敲到“演员绑定”。
“还有这一栏。”
“拿我卖奶茶。”
“麻烦先问我。”
“我这人不贵。”
“但我缺德。”
“代言费十亿起。”
“赊账免谈。”
小圆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直播录屏刚推到账号。
评论瞬间炸了。
“卧槽群控图？”
“这文案我刚刷到过。”
“陈三刀怎么提前说群控误读？”
“助理那条黑稿也太快了吧？”
“内娱奶茶都开始批量长嘴了？”
黑粉也冲进来。
“楚狂歌又炒。”
“她是不是盯上品牌钱了。”
“后台截图能信？”
“她懂数据吗？”
系统面板狂跳。
“黑粉值增量：”
“正向声誉风险：高位维持”
“惩罚倒计时：待触发”
楚狂歌看着“惩罚”两个字。
手杖差点握成烧火棍。
她花式作死。
资本花式送她锦旗。
这日子过得。
十亿就在山顶。
路上全是好人牌绊脚石。
唐观的电脑弹出警告。
“直播推流异常。”
小圆抬头。
“我们这条？”
唐观点开后台。
“有人在压。”
“限速。”
“降清晰度。”
“评论区关键词替换。”
陆绝拿出手机。
“平台那边我来。”
唐观说：
“来不及。”
“他们用了备用策略。”
“先卡画面。”
“再判违规。”
“理由会写商业侵权。”
楚狂歌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的视频。
播放量还在涨。
但画面开始糊。
评论刷新变慢。
弹幕里“群控”两个字变成了“数据争议”。
“刷单”变成了“运营争议”。
“龙哥”变成了“某中间人”。
小圆骂了一句。
“这替换也太快了。”
“平台词库都热身好了。”
陆绝拨通电话。
还没开口。
临时监控室的座机响了。
那台座机很旧。
压在路由器旁边。
白色机身发黄。
铃声尖得扎耳朵。
所有人都看过去。
唐观抬手。
“录音。”
小圆立刻开录。
陆绝按下免提。
电流声先钻出来。
接着是那道沙哑鼻音。
这一次更近。
也更狠。
“把她直播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