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太监退去后,庆功宴草草散场。
大殿内只剩秦昭萧衍二人。
萧衍见秦昭神色异动,当即上前开口询问。
“殿下,方才圣旨匆匆,究竟出了何事?陛下召您回京,所为何故?”
秦昭脸上压不住喜色,满是得意。
“父皇得知我南岭用兵顺利,连战连捷,知晓我用兵如神,特地召我即刻回京,让我统领十万新军,北上北伐,征讨太子!”
说到此处,秦昭眼中杀意迸发。
“我早就看秦川不顺眼了,此人割据北境,形同叛逆,这一次,我正好借机出手,彻底弄死他!”
萧衍听完,心头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凝重下来,连忙开口劝阻。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您能不能不去?”
秦昭当即摇头,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不行。”
“这是父皇亲口下的圣旨,君命如山,我岂能违抗?”
秦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愈发亢奋,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再者说,这是天大的机会,平定北境叛乱,诛杀秦川,届时朝中无人能及我的功劳,储位可期!”
萧衍站在一旁,心底满是鄙夷。
秦昭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南岭打赢萧天行,根本不是秦昭本事,纯粹是他跟箫天行故意示弱、故意败北,就是为了日后一举吞掉朝廷十五万大军。
可偏偏秦昭愚钝自大,当真以为是自己运筹帷幄。
萧衍心里急得发慌,局势彻底乱了。
他原本全盘计划,就是稳住现状,让秦昭继续留守雄关镇。
等到明年开春,萧天行里应外合,彻底覆灭朝廷主力。
可秦帝这一道调令,直接打乱所有布局。
十万新兵,临时征召,毫无战力。
秦昭又狂妄轻敌、毫无脑子。
这样的配置,去打兵精将勇的秦川,必败无疑。
最致命的是,一旦秦昭北境惨败,损兵折将。
秦帝必定震怒追责,秦昭彻底失势,再也不可能回雄关镇主持大局。
到时候,自己之前所有隐忍布局、筹谋算计全部白费。
雄关镇也白丢,一切谋划皆成泡影!
一念至此,萧衍后背发凉,立刻开始盘算该如何破局。
秦昭见他久久不语、愣在原地,疑惑出声:“萧衍,你怎么了?”
萧衍瞬间回神,立刻压下所有心思,拱手躬身。
“属下无事,只是听闻殿下即将北伐,一时失神,在替殿下思虑后续战事谋划。”
秦昭哈哈大笑,傲气十足。
“有你为我谋划,何须多虑?”
“秦川在北境不过四五万兵马,我手握十万大军,两倍兵力碾压,就算是新兵,以多打少,何惧之有?”
秦昭越想越得意,脑海里已经想好结局。
此战击溃秦川,踏平北境,将秦川彻底碾压,立下不世之功,稳稳坐稳储君之位。
眼底的狂热和野心,根本藏不住。
萧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剩两个字。
完了。
这一场北伐,十有八九是惨败收场。
他瞬间下定决心,自己绝不能跟着回京北伐。
他必须留在雄关镇。
只要他留在这里,就算秦昭北境大败、彻底失势,他也能保住所有后手,不至于满盘皆输。
思虑已定,萧衍正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