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岭,雄关镇。
连日以来,南岭战局一派大好。
二皇子秦昭坐镇雄关,领兵御敌,风头无两。
谁也未曾料到,前段时间还攻势凌厉、步步紧逼的萧天行叛军,自打秦昭抵达边关之后,便战力大跌、破绽百出。
几场小规模交锋下来,叛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完全是落花流水之态。
短短数日,南疆全线稳局,再无半分危机。
军中上下,皆是一片称颂之声。
当夜,雄关城内摆下庆功宴,边关文武、各路武将齐聚一堂,举杯恭贺秦昭。
“二殿下神威盖世!殿下一来,南疆颓势瞬间逆转,萧天行叛军不堪一击!”
“先前萧老贼用兵诡谲、难对付至极,如今漏洞百出,全赖殿下运筹帷幄、碾压敌寇!”
“有二殿下镇守南岭,平叛指日可待!”
众将轮番吹捧,满殿皆是恭维之声。
秦昭端坐主位意气风发,连日胜仗在手,心中亦是舒展,从容举杯回敬众人。
唯独一旁的老将赤烈,端坐席间,全程沉默不语,未曾举杯,也未曾附和半句。
他久经战阵、看人观阵极准,心中藏着浓浓的疑惑与不安。
萧天行绝非庸才。
往日用兵算无遗策、步步陷阱、沉稳毒辣,是最难缠的对手。
可这几日的叛军打法,粗糙拙劣、破绽遍地,攻守毫无章法,仿佛刻意示弱,与往日的治军用兵简直判若两人。
诡异,太过诡异。
只是他参不透其中缘由,军中皆是欢庆之声,他也不便当众扫了众人兴致,只能将满心疑虑压在心底,冷眼旁观。
庆功宴正酣之际,城外马蹄急促,传旨宦官携圣旨入城,直闯宴厅。
“圣旨到!二皇子秦昭、赤烈接旨!”
喧闹的宴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立刻起身肃立。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南岭冬日雪寒,战事休止,萧天行残寇已无进犯之力,今命守将赤烈,继续死守雄关重镇,严守城关、绝不主动出战,稳守南岭防线,不得有误。
召二皇子秦昭,即刻放下南岭军务,即刻卸任,火速回京述职,另有重任委任。
钦此!”
话音落毕,全场文武皆是愕然。
刚打完胜仗、稳住南疆的二皇子,竟然要即刻回京?
秦昭面色微凝,心中生出几分疑惑,随即躬身接旨:“儿臣,领旨谢恩。”
待圣旨落定、无人近前之时,秦昭压低声音,悄然拉住传旨太监。
这位太监深知二皇子如今军功鼎盛、威望滔天,未来前程不可限量,丝毫不敢怠慢,立刻俯身侧耳。
秦昭轻声询问:“公公,父皇骤然召我回京,究竟是何深意?”
太监犹豫一瞬,最终压低嗓音,小声回禀:
“二殿下,陛下近日决意大举北伐北境,欲趁太子根基未稳,一举平乱,陛下决定由您挂帅统领新军北伐,承担平叛重任。”
一语落地。
秦昭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秦帝的全盘用意。
父皇调他回京,是要让他领兵北上,征伐北境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