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意思。”
左青海一听这话,瞬间放下所有戒备。
他只当秦川是顺水推舟、想要好处,嘴上假意推辞,实则默许收礼。
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暗自庆幸,只要肯收钱财,弃城之事便能一笔勾销。
当下气氛彻底缓和,一众官员簇拥着秦川,浩浩荡荡进入镇岚关。
关内宴席早已布置妥当,席间气氛热烈。百官轮番敬酒、满口吹捧,尽数恭贺秦川大破突厥、生擒敌酋。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左青海借机试探。
“不知殿下打算在此休整几日,何时启程返回京城?”
秦川神色慵懒,随口答道。
“连日征战太过劳累,孤先在此歇息几日,休整完毕再议回京之事。”
左青海听得心中大喜,更加认定秦川无心追责,只想安稳休整、回京领功。
他当即笑道:“殿下辛苦,理应好生休养,我北境一众世家、官员感念殿下护境大功,自发筹措十万两白银,聊表敬意,算是我等的一点心意。”
说罢挥手示意,下人将一箱箱白银抬入厅堂。
秦川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诸位有心了。”
整场宴席和和气气,无人再提弃城逃跑的旧账,北境百官彻底放下心来,都以为此事彻底揭过。
宴席散去,众官员陆续告辞离去。
秦川立在堂前,看着左青海一行人志得意满的背影,脸上所有温和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冰冷。
他低声冷道:“暂且让你们多猖狂几日,等陈平把你们贪赃枉法、所有罪证全部搜集齐全,新账旧账一起算,届时依法处置,谁也跑不掉。”
夜色渐深,一道黑影悄然入内,步伐沉稳,正是奉命潜伏查案的陈平。
他躬身站在秦川身前,低声禀报。
“主公。”
秦川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淡淡开口。
“情况查得如何?”
陈平直言回话:“属下入城多日,早已暗中排查清楚,左青海与北平一众官吏,绝非单纯弃城而逃那么简单。”
“突厥大军未到之前,他们便提前私下串联城中世家,提前转移家财、运送亲眷,敌军兵临城下,直接不战而退。”
“除此之外,这帮人常年勾结地方世家,克扣粮饷、贪墨赈灾银两,欺压百姓,只是现在证据还不完整,还在收集中。”
秦川面色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急,孤今日收下他们的十万两白银,就是要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他们以为钱财可以抹平罪责,你借着这几日的空档,全力搜集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