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岚关外,北平太守左青海领着北平大小一众官员列队等候,远远眺望着秦川回镇岚关的大军,不少人心头七上八下。
一名官员凑到左青海身侧,脸色焦灼不安,压低声音忐忑地问道:“左大人,咱们这般迎接真的稳妥吗?倘若太子殿下要追究我们的罪,该怎么办?”
那名官员越说越是心慌:“别忘了当初突厥大军压境,我们可是弃城而逃啊,这件事是绕不开的。”
左青海神色淡然,半点不见慌乱,淡淡开口:“这有什么好怕的?太子本就不会在北境久留,他这次折返镇岚关不过是顺路休整,迟早要回京复命。只要我们好生殷勤伺候,把殿下招待妥当,这点事自然就能轻轻揭过。”
官员依旧满心忧虑:“可万一太子殿下执意要治我们弃城之罪,我们又该如何化解?”
左青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们皆是朝廷在册命官,即便真有过错,也必须经由朝堂三司核定定罪,太子殿下没有私自审讯处置我们的权限。
他若是懂得分寸,我们拿出些财物赔罪了事便可,若是他执意发难,手里没有朝廷圣旨,也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二人交谈之际,远方烟尘滚滚,秦川率领大军已然抵达镇岚关。
李靖带着三千重甲骑兵帮助秦战留守云朔关,防备突厥残部反扑。
秦川则带着秦琼、典韦、庞统,率领剩余主力大军班师回镇岚关。
庞统勒马立于秦川身侧,望着关外乌泱泱列队等候的北境官员,轻声提醒:“主公,城外这批北境官吏,特意在此恭候您归来。”
秦川冷眼扫过那群笑脸相迎的官员,冷哼一声:“战场上强敌压境,他们逃跑的速度倒是无人能及,如今北境战事平定,这群人倒是一个个争先恐后跳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秦琼,沉声吩咐:“按原定计划行事。”
秦琼领命,立刻率领两万兵马调转方向,奔赴北境门户落雁关。
秦川早已打定主意,不会返回京城,落雁关作为进入北平的第一道咽喉要塞,必须布下重兵把守,严防京城的秦帝狗急跳墙,派兵攻打北境。
左青海一行人望见秦琼带兵离去,并未深思其中深意,只当是太子打算离开北境,先行派遣部队前去前路探查路况,放下了心中大半戒备。
左青海立刻带着众官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齐声高呼:“恭迎太子殿下凯旋!恭贺殿下大破突厥三十万大军,扬我大秦国威!”
紧随其后,一众官吏纷纷拱手附和,关外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欢呼声。
关外欢呼声渐渐平息。
左青海带着一众北境官员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秦川端坐马上,目光冷冽,扫过这群官员。
他开口,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突厥兵临城下之时,你们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如今北境战事已定,太平无事,你们倒是全都冒出头来了。”
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官员脸色瞬间发白,无人敢出声。
左青海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拱手辩解。
“殿下息怒。当时突厥三十万大军压境,兵力悬殊,孤城难守,我等暂退保存人手,绝非畏战逃敌,只是权宜之举,如今北境大捷,下官第一时间率众前来迎候殿下,一心为公,绝无半分私心。”
说完,左青海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神色。
“殿下连日征战,劳苦万分,下官已在城中备好接风宴席,略备薄酒,为殿下洗尘庆功。另外我北境官场也准备了一点微薄心意,献给殿下。”
秦川看着他虚伪的模样,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