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
那些北燕人引以为傲、刀枪不入的厚重精钢铠甲。
在炸药的威力面前。
简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装填在炸药包里的无数碎铁片。
被爆炸的威力加速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速度。
瞬间穿透了铠甲,狠狠扎进了战马和骑兵的血肉之中。
“啊!!!”
整个冲锋阵型的最中心。
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成百上千的重装铁骑,连人带马被撕成了漫天的碎肉和残肢。
冲击波震碎了他们的内脏,震瞎了他们的双眼。
刚才还气势如虹、排山倒海的两万铁骑。
冲锋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
硬生生的给炸停了!炸溃了!
后面的骑兵被爆炸吓的肝胆俱裂,拼命拉扯缰绳。
战马受惊,疯狂的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互相踩踏的惨状,比爆炸本身还要恐怖。
在后方的高坡上。
拓跋海骑在马上,亲眼目睹了这宛如末日降临的一幕。
他的一双虎目瞬间变的赤红。
眼角甚至崩裂出了丝丝鲜血。
他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拓跋海的内心,终于涌起了一股深深的、透彻骨髓的无力感与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
时代真的变了。
靠着战马和弯刀,靠着那些落后的冷兵器战术。
已经永远不可能打下眼前这座武装到牙齿的工业堡垒了。
除非。
除非他把大燕王庭最后的三十万家底,全部压上来。
用三十万条人命,去生生耗光楚渊城里的那些火器。
拓跋海的手死死握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在做着极其痛苦的抉择。
到底要不要孤注一掷?
就在他准备下达最终命令的这一刻。
“大帅!”
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一名浑身是血、身上插着好几根羽箭的王庭信使。
连滚带爬的冲破了亲兵的阻拦。
直接扑倒在拓跋海的马蹄下。
“大帅!不好了!”
信使吐出一大口黑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绝望。
“西边的大渊国突然撕毁了盟约!”
“他们集结了百万大军,兵分三路!”
“趁着咱们主力南下,突然越过边境线,突袭我大燕西部重镇!”
“前线彻底崩溃,大渊铁骑连克七城!”
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沾满鲜血的王庭急令,高高举起。
“可汗急令!”
“命大帅立刻放弃南征,全军退兵回援王庭!”
“若有迟误,大燕亡国啊!”
听到这个消息。
拓跋海如遭雷击。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手里的马鞭无力的掉落在了雪地上。
他死死盯着南方那座依然坚挺的青蒿城。
牙齿把嘴唇咬的鲜血直流。
腹背受敌。
这是兵家最致命的绝境。
为了大燕的存亡,他现在不仅不能再打楚渊了。
他甚至还要面临一个极其屈辱的选择。
他必须厚着脸皮。
派人去向这个杀了他无数兄弟、让他恨之入骨的“平燕大将军”楚渊。
低头求和!
否则,一旦他在撤退的时候,被楚渊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这最后的主力大军,就真的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楚渊……”
拓跋海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凉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