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主力大营内。
气氛压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拓跋海像一头困兽,在大帐里焦躁的来回走动。
他双眼赤红,死死攥着手里的马鞭。
刚刚从王庭传来的急令,就像一道催命符。
大渊国的铁骑已经在西线势如破竹,连克数城。
王庭危在旦夕!
他必须立刻撤军回援!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想走,就能走的掉吗?
拓跋海猛的转过头,看向南方青蒿城的方向。
那座被灰白色城墙包裹的城池,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只要他敢下令全军后撤。
楚渊手底下的骑兵,还有那些恐怖的“没良心炮”。
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从背后死死咬住北燕大军的脖子。
一路追杀,一路放血。
等他带着残兵败将赶回王庭,估计连黄花菜都凉了!
“大帅!”
一名偏将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不能再犹豫了,再不撤,咱们大燕就真的要亡国了!”
拓跋海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这辈子打仗,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憋屈!
进退两难,被人捏着七寸!
“派人!”
拓跋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去青蒿城!”
“打白旗,求和!”
偏将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堂堂大燕主力,竟然向一个南乾边关守将求和?
但看着拓跋海那要吃人的眼神,偏将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赶紧退出去安排人选。
两个时辰后。
一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北燕心腹使臣,举着一杆白旗,颤巍巍的来到了青蒿城下。
这使臣本想摆出大国使节的高傲姿态。
毕竟大燕铁骑威震天下,求和也只是权宜之计。
可是。
当他真正踏入青蒿城的大门时。
他那点可怜的骄傲,瞬间被击的粉碎。
高耸入云的水泥城墙,表面坚硬的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没良心炮,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使臣连滚带爬的被带进了县衙大堂。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软脚虾。
楚渊舒舒服服的靠在太师椅上。
小书童沈灵儿乖巧的站在一旁,帮他捏着肩膀。
楚渊端起茶碗,慢悠悠的撇了撇茶叶,看都没看跪在
“说吧,拓跋海派你来干什么?”
使臣咽了口唾沫,脑袋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楚大将军神威!”
“我家大帅愿与大将军化干戈为玉帛。”
“只要大将军答应停战,我大燕军队即刻退避三舍,秋毫无犯!”
楚渊听完,直接乐了。
他放下茶碗,眼神里满是嘲弄。
“秋毫无犯?”
“你们带了几万人来砸老子的城墙,烧老子的地。”
“现在家里后院起火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使臣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那……大将军的意思是?”
楚渊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他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长长清单,直接扔到了使臣的脸上。
“想走可以。”
“把这份‘停战协定’签了,条件满足了,老子亲自送你们出境!”
使臣赶紧捡起清单。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这哪里是停战协定?这分明就是一张抢劫清单!
“撤军保护费:白银五十万两?”
“精神损失费:极品战马一万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