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次这么兴奋地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行。”苏明说。

陈鹿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不然呢？你还想等我请你吃完饭之后再答应？”

“你已经请了呀。”陈鹿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吃饭的过程中，陈鹿又还时不时看了几次后台的数据。

“你干嘛把屏幕亮度调那么暗？”

“这样数据涨没涨看不清楚，就当它涨了呗。”

这姑娘嘴上说自己过气了，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但苏明没戳穿她。

陈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苏明没听清她叽里咕噜说了啥。

“我说，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流量高峰，就是之前我第一次复播的时候了。”

苏明眼睛快速眨巴了两下。

之前因为陈鹿跟公司解约的事情，所以导致浩优传媒铺天盖地地发她的黑料。

当时还是因为苏明用了系统的负面消除卡，流量的暴增是毋庸置疑的，直接让复播带货的第一场，就创下一晚上破亿的战绩。

陈鹿的粉丝从几百万直接飙到三千万。

“那个时候你紧张吗？”

“紧张。”陈鹿说，“下播之后，我的手都还是抖的。”

“但那时候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她说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苏明看陈鹿在玩手机，他自己给顾语姝发了一条消息：“下周有空吗？陈鹿的同学聚会让我去陪她打麻将。”

消息刚发完，苏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自己为什么要跟顾语姝说这件事情呢？

但是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顾语姝的消息已经回复过来了，“下周我要出差。”

“钓鱼你倒是钓了不少，但打麻将，你能赢吗？”

苏明回：“应该可以吧。”

“那你赢了记得请我吃饭。”

苏明回了一个“好”字。

陈鹿抬头时，正看到苏明在发消息，但是没问他在跟谁聊天，他只说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又飞杭城，又回荆城的。”

苏明说：“算是吧，在杭城那边铺了云连锁，但又感觉没什么意思，还是自己的“狗窝”最好，于是又回来了。”

“我看到你又去星光闪耀上班啦？”

“你怎么知道的？”

“林一发了条朋友圈，说他们公司有个失踪人口回来上班了，说的肯定是你。”陈鹿说完，还小声地笑了一下。

苏明扶了扶额头，林依依这嘴，可不比陈浩的慢呐。

“你都有这么多连锁店了，自己也当老板了，干嘛还去上班？”

“为了躺平。”

陈鹿这下笑出声了，笑得很放松，不是那种面对镜头前的笑。

这是坐在一个小饭馆里，嘴边还沾着油，没有梳妆打扮，对着一个人会心一笑的样子。

“你说躺平的时候，特别真诚诶。”

“那当然了，毕竟我说的是实话。”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馆。

荆城的七月底，晚上的风都带着一点热气。

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路灯透过树叶照在地上，映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陈鹿上车之前，转身看着苏明说：“那说好了哦，下周六下午百雀楼见啦。”

“好，知道了。”苏明说完摆了摆手。

“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不像。”陈鹿像在认真思考一样：“你像那种赢完才会跑的人。”

苏明没否认。

陈鹿笑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接着苏明的手机开始震动了一下，是陈鹿发来的一条信息。

“对了对了，你记得穿低调一点，这样反差越大ヾ（′▽｀*）ゝ”

“知道了。”苏明看着这条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语姝发来的。

“陈鹿同学聚会，你是去假扮她男朋友吗？”

苏明想了想，回复道：“我应该只需要坐在牌桌上，不需要说话。”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边的店铺已经关了一半，只剩几家烧烤摊、麻辣烫摊的灯光还在。

羊肉串的香气飘过来了，空气中是孜然味。

他不饿，但还是停下来买了两串。

摊贩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脚非常麻利。

“小伙子，要辣吗？”

“微辣。”

大姐翻了两下串，撒了把辣椒面。

苏明在等串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

陈鹿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今晚他俩一起吃的菜。

配文只有两个字：“过气。”

底下第一条回复是林依依发的“哈哈哈，吃红烧肉才会过气，毕竟以前你都吃沙拉的。”

陈鹿回复她：“因为不值得保持身材了。”

不过，不是好友的评论，苏明并看不到，这只是两个女生之间的暗自较劲。

反倒是陈浩发了一条评论：“大嫂，你这心态可以啊。”

“喂喂喂，不要乱喊。”陈鹿赶紧回复他。

苏明看着这条评论，笑了一下。然后他给陈鹿点了个赞，又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这时大姐也把串烤好了，递了过来。

苏明咬了一口，有点烫。

回家的路上，苏明想起陈鹿的那句话。

“网红本来就是吃青春饭。”

但是她自己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呀，她现在就想明白自己吃的是青春饭了，不容易。

但是她自己也没有她说的那么洒脱，今晚吃饭还一直在刷数据。

苏明又咬了一口羊肉串，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下周百雀楼，他真的要穿得很低调去吗？

不过他的衣柜里确实也没有什么高调的衣服。

等回到家，苏父又坐在电视前看新闻。

“回来了？”苏父又是眼神都不带给苏明一个的。

“嗯，刚下了班，跟别人吃了个饭。”

“这就对了，白天就好好上班，下班了就该放松就放松。”苏父认为这样的状态就挺好的。

毕竟之前苏明摆烂，自己让张志成给苏明介绍了一份工作，他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常不在公司待着，所以苏父一直都挺担心的。

“知道了爸，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苏明说完，又赶紧溜进了房间，其实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当然，他也知道老父亲用心良苦。

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苏父说清一些事情了。

突然想到今天还没有抽奖。

苏明打开系统面板，骰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落在四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手气卡】

【效果：短时间内小幅提升持有者的赌运】

【限时：二十四小时】

真是天助我也啊！系统最近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