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
林海抬手晃了晃凉棚。
棚子只是轻轻响了两声,并没有明显晃动。
“风最怕的是空架子。”
“只要有三角支撑,力就不会全压在一根柱子上。”
“这道理用在木屋、篱笆、棚子上都一样。”
吴京走过来推了一下。
“稳了。”
“胖丫,验收一下?”
胖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慢吞吞爬回凉棚下,重新趴好。
何老师笑道:
“看来甲方很满意。”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一阵大风忽然从海边扑来。
院子里的竹帘哗啦作响。
几片椰叶被卷上半空。
紧接着。
第一滴雨砸在木屋门前的石板上。
啪。
豆大的雨点碎开。
林海立刻抬头。
“雨来了。”
“先去菜园。”
菜园那边是最麻烦的。
之前为了防止鸡鸭进去乱刨,大家用竹片和细树枝围了一圈篱笆。
平时够用。
但真遇上大风,很容易被吹倒。
尤其是刚种下的番茄、辣椒和几垄小青菜,经不起雨水横着抽。
雨点越来越密。
几个人套上雨衣冲进菜园边。
泥土很快被打湿,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
吴京和彭彭负责搬竹片。
黄老师扶着篱笆。
何老师用绳子把几处松动的地方临时捆住。
紫枫和热芭把菜苗旁边的小竹牌拔起来,免得被风吹飞。
林海则沿着篱笆外侧挖了一圈浅沟。
雨水顺着沟往低处流,不会直接灌进菜畦里。
彭彭扶着雨帽,声音被雨声打得断断续续。
“小海哥,这沟有用吗?”
林海蹲在泥水里,手里的小锄头不停。
“有用。”
“菜最怕根一直泡着。”
“雨下得急时,排水比遮雨更重要。”
“岛上的沙地透水快,但这一片混了腐殖土,吸水后会变黏。”
“水排不出去,第二天太阳一晒,根就容易闷坏。”
彭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已经陷进泥里,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以前养花老死。”
黄老师在旁边接话。
“你那不是排水问题。”
“你那是想起来就浇半桶,忘起来半个月不看。”
众人哪怕被雨淋得狼狈,也忍不住笑。
直播间画面里,雨线斜斜扫过镜头。
男人们披着雨衣在泥水里抬竹子、挖沟、扶篱笆。
女嘉宾们蹲在菜畦边,把被风吹歪的小苗重新扶正。
没有精致滤镜。
没有摆拍姿势。
只有脚底的泥,额头的雨水,还有一声声互相提醒。
【这才像真的海岛生活啊,晴天有晴天的舒服,雨天也得守住家当。】
【看京哥扛竹片在雨里跑,突然觉得这节目特别踏实。】
【林海说排水那段太实用了,我阳台种菜人已经开始反思。】
【紫枫和热芭扶菜苗好温柔啊,像在救小动物。】
雷声在头顶滚过。
雨越下越急。
林海把最后一段排水沟挖通。
雨水立刻顺着浅沟往外流。
原本积在菜畦边的一小片水,很快被引到院子外侧。
吴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林海竖起大拇指。
“小海,这个痛快。”
“以前我拍雨戏,都是站在水里挨浇。”
“今天才知道,真遇到雨,第一件事不是耍帅,是赶紧把排水沟挖了。”
林海笑着说道:
“荒岛上活得好不好,不看姿势帅不帅。”
“看细节做没做到。”
“棚顶压没压住,绳结紧不紧,排水顺不顺,火种有没有收好。”
“这些小事加起来,才是晚上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何老师站在雨里,听得轻轻点头。
“小海说得对。”
“生活很多时候也是这样。”
“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什么大场面,而是那些有人提前想到的小细节。”
雨势更大了。
林海最后检查了一遍。
胖丫凉棚稳着。
菜园篱笆稳着。
酒坛已经搬进榫卯木屋靠里的位置。
厨房柴火也盖上了油布。
“撤。”
林海一声令下。
众人踩着泥水往蘑菇屋跑。
进屋的一瞬间,外面的雨声像一整面水墙砸了下来。
哗啦啦。
密集得连海浪声都被盖住。
彭彭脱下雨衣,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感觉我现在拧一下袖子,能倒出半碗汤。”
黄老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离锅远点。”
热芭和紫枫坐在门边擦头发。
她们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院子,又看看院里仍旧稳稳站着的胖丫凉棚,不由得露出笑容。
胖丫在凉棚下翻了个身。
雨水打在棚顶,顺着椰叶边缘往下淌。
但棚子里面干干爽爽。
它趴在那里,舒服得连尾巴都不拍了。
吴京站在门口,看着风雨中的木屋和菜园。
他忽然觉得,这一下午的泥水活没有白干。
那些木头、竹子、麻绳、排水沟,在晴天时看着只是普通杂物。
可雨一来,它们就成了守住这片小院的根基。
林海把雨衣挂好,转身走进厨房。
“都淋湿了。”
“必须来点热辣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