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必须完成,她也没得选。
为此,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刺杀信陵君,即使是搭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色诱,下毒,暗杀,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必须完成任务。
否则,一旦任务失败,那么迎接自己的,将是无止休的追杀……
…
夜已深。
雨下得更大了。
雨丝变成了雨线,雨线变成了雨幕,整座大梁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汇成一道道细小的瀑布,在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一名内侍来到了惊鲵的门前。
他低着头,声音恭敬地开口道:“姑娘,该动身了。”
惊鲵闻言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夜色中,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挣扎,随即又被平静所取代。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强行勾起一丝微笑,然后缓缓迈步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在雨声中渐渐远去。
…
约莫一刻钟后。
信陵君的卧室中。
烛火摇曳,将满室的金碧辉煌映得忽明忽暗。
惊鲵低着头,缓步来到了信陵君的床榻旁。
床榻上,“信陵君”正卧在那里,侧身躺着,面朝里,看不清面容。
锦被盖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一个侧影,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惊鲵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想要确认一遍信陵君的模样。
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攥紧。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信陵君”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惊鲵的眼睛完全无法捕捉。
她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从床榻上消失,出现在她前方不到三尺的地方,与她面对面而立。
“啊……”
惊鲵有些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身体本能在后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不对!’她在心中暗自思索道,‘他不是信陵君!魏国绝不可能有此等身手的强者,他是谁?!’
“美人……”那个“信陵君”轻声唤了一声,“天色已经晚了,何不就寝?”
惊鲵闻言想要逃,可她的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意志。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双手抬起,解开腰间的丝带,指尖颤抖着,将外袍脱下,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是中衣、内衬……
她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如同一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出自她的意愿。
“不、不要!”
她在心中嘶吼,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果她丢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却无法完成任务,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罗网不会容忍失败者,更不会容忍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