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夺舍巫朌,潜伏在我血魂宗,居心叵测!”
“给我留下此人!”
血魂老魔出离震怒。
毕竟,从巫即到巫朌,连续两任大弟子都是潜伏的老六。不是内奸就是叛徒,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一众魔修长老,略微错愕,随即扑向巫朌。
血魂宗,出现千年未有的名场面。
仙魔双方死战,却临阵发现魔门大师兄是身份可疑、潜伏极深的老六,竟是元婴老魔!
正道、魔修,数十金丹修士,同时攻击此魔。
巫朌被那道剑气重创,右臂齐根而断,道体也被劈开小半,气息从元婴跌落到假婴境界,狼狈仓皇、夺路而逃。
他极其恼火,大骂不已。
“混账!我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为何会暴露身份?”
“谁,到底是谁在搞老夫?”
他眼前闪过血道人的身影,但又没任何证据。
可数百年修道的直觉,让他隐隐感到:“血魔这没脑子的蠢货不可能察觉到我的破绽,唯一能让我露出马脚的,必是血道人。”
以他的修为,若是亲眼看到云中子,必能识破云中子的真实身份。
三阶上品【千幻丹】,不能瞒过元婴真君的神识探查。
云中子就是杜平,也就是血道人。
但杜平非常鸡贼,深藏不露,深深隐藏在上万正道修士大军深处,并不抛头露面,不跟巫朌打照面,只是遥控指挥清风等人作战厮杀。
至今,武阳真君都不知谁在暗中搞他,以至于暴露身份。
“对不起哦。师叔。”
云中子(杜平)仰望天空中,狼狈逃窜的巫朌背影,淡淡一笑:“这血魂宗,有我一个老六就足够了。其他的内奸、反贼、潜伏者、野心家,都是我要打击(出卖)的对象。”
他千里传音给血魂老魔:“师尊,我说的没错吧?巫朌师兄,是不是很可疑?”
一个宏大浩瀚的魔音,千里传音,恶狠狠道:“老四,你做得好!若非你心细如发,及时发现了巫朌的异常。本尊猝不及防,定然会吃大亏,竟然任命此人为掌门大弟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人居心叵测,给我不惜一切,留下他!”
“遵命!”
杜平传音,坚毅果决:“徒儿已经按照师尊吩咐,成功打入镇魔联盟内部,还坐上了盟主之位。这上万修士,都听我一人的命令。”
“哈哈哈···”
血魂老魔极其愉悦,猖狂大笑:“老四,你果然有脑子,做得好!先给老夫将此人除掉!此人极其危险,比任何正道都凶险多。稍后,咱们师徒再料理这些正道杂鱼。”
“好!”
杜平目光沉稳:“不过,风物长宜放眼量,师尊我认为保留这些镇魔杂鱼,对我们魔门下一步利大于弊。不如如此这般···”
血魂老魔一听,心花怒放:“哦?哈哈哈!血老四,老夫的这些徒弟就数你最像我!最聪明、最有头脑!”
杜平切断传讯,表情淡淡,发号施令:“围攻那巫朌!先杀此人再说!”
“是!”
反正巫朌也是魔修,一众正道修士乐得痛打落水狗,分兵多路扑了上去。
双方金丹真人自觉停战,颇为默契,一起围攻巫朌。
赵璎珞皱眉道:“魔修势大,却阵前分/裂。不知什么缘故,巫朌临阵倒戈,我们为何要先杀他?让魔修火并,我们趁机攻打血魂老魔,岂不更好?”
杜平恢复云中子豪爽口气,淡淡道:“赵仙子,所言甚是。不过巫朌也是元婴老魔。魔劫之时,此魔头的危害,未见得比血魂老魔更弱。他如今重伤在身,正应趁此机会,将他灭杀。杀一个元婴魔头,便少一个。至于金丹以下魔修,人数再多,也不足为患。”
赵璎珞黛眉紧蹙,却只能沉默不语。
以她过人智慧,觉得应利用魔门分/裂的大好机会,放过较弱的巫朌魔头,集中力量趁机对付血魂老魔。
如此,血魂压力倍增。镇魔一方甚至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至少能迫使血魂老魔结束养伤,带伤上阵,逼他伤势加重。
但云中子是盟主。
赵璎珞再足智多谋,也只能建议,无法拍板。
云中子说打谁就打谁,要找理由也有一万种理由。
他要打的也是魔头,镇魔修士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对。
杜平之所以首要消灭巫朌,因他在武阳真君记忆中,搜索到了一个他极感兴趣的片段。
事关【燃魂大/法】地卷的下落。
血魂宗上代魔君,对武阳真君更为看重,传下诸多秘法,其中也包括燃魂大/法的地卷。
“对不起,师叔只能再苦一苦你。”
杜平嘴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