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琮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成了大舅哥还是免不了伺候他这妹夫,“你以为我真是找你来喝酒的吗?”
薛明绩盯着他抓起一粒花生米捻去外皮扔到嘴里,“朝堂还是军中的事?”
“都有。”裴琮盘起一条腿坐在榻上严肃起来,“我裴家声势浩大,父亲乃勇毅王,我封了将军,小妹又加封郡主,又与你...联姻,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
“可我要是小皇帝,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权柄下移,犹如利剑悬于头顶,帝王时时自危,如何能放过他们。
薛明绩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酒水中倒影着的自己,缥缈虚幻,心里也生了些畏惧,怕眼前的幸福都是幻影。
“那你想好对策了?”薛明绩仰头喝着闷酒,烈酒入口,就听到裴琮出了个馊主意。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送女入宫吧?”裴琮这一句话让薛明绩呛得眼眶发红,上前一把揪起裴琮的领子,“你要把月儿送进宫!”
“通常通常。”裴琮拍了拍他的手,这才能让自己喘口气,“我裴家才不用献女以求安定。”
薛明绩冷声一声,这才算作罢,但他所说的事情还需多加考虑。
忽而薛明绩嘴角一笑有了主意,替裴琮倒满了酒,捻出三粒花生米摆在桌案上,向前推了一颗道:“何济不是还在府上呢嘛,那就好生照顾着,让何家急上一急。”
裴琮点着头,看着另一颗棋子问道:“还有呢?”
薛明绩又捻去另一颗的外衣,用力将花生粒捻为两半,“将计就计,小皇帝将棋子安插进来,那就让他以为他成功了。”
董方虽然不大聪明,但是本性不坏,不会因为投靠了新帝而再去陷害裴月凝,所以这步棋也可以用。
“最后这个呢!”裴琮瞪着双眼看向落单的那个,其实从刚才他第二步开始他就不明白薛明绩的打算了。
薛明绩看他一眼,从袖口里拿一团揉皱的纸放在烛火上炙烤,火势瞬间蔓延起来,遂将火团扔到了自己的酒杯,“不可说!”
薛明绩拍了拍手起身准备走,裴琮忙喊他道:“不说就算了,酒也不喝了吗?”
“不喝了。”薛明绩摆了摆手,“你妹妹不让我多喝。”
现在开始就被管制了吗?那等以后成婚,咋还能像以前一样通宵达旦的饮酒,想到此处裴琮不禁为薛明绩日后悲惨的生活摇了摇头。
可转念一想,他娶的是自己的妹妹,听话也是应该的,成亲后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在外流连,绝对不可以!
否则他第二个去打断他的腿,第一的勇士肯定是他爹,他会躲在父亲身后摇旗助威!
烧了那团纸薛明绩还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轻松一跃落在了裴府的墙上,善后结束的风遥也同时立于墙上,两人对视一眼后,就听到风遥一声惨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