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凝这才想起来自己被罚抄写时是薛明绩帮她蒙混过关的,她一时间竟然把薛明绩忘在脑后,如此这般也只能陪着笑脸希望他不计较。
薛明绩却拉着椅子在一旁坐下,翘着二郎腿将那贺降轩写的字揉皱,团成一团藏在袖口里,转过头不再理会裴月凝,裴月凝忙端了杯茶过去示好。
“我的九叔最厉害了!”裴月凝讨好般的在一旁替他敲着肩膀,薛明绩又指了指另一边,裴月凝满脸堆笑的又忙去另一边揉肩。
薛明绩嘴角微微上扬,拼命抑制住想要不笑还是忍不住,板着脸对身后的裴月凝教育道:“知道就好,日后凡是先想到我,而不是随便想到别的什么人!”
“我记住了。”裴月凝再次笑着,笑容中满是诚意,见薛明绩还是盯着自己,又再一次保证道:“我真的记住了!”
薛明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到一旁坐下,温热的手掌覆在裴月凝的手背上。
裴月凝浅浅笑着不知道他这又是何意,她尽量表现得温顺的模样,可还是有些猜不透薛明绩的心思。
“月儿。”薛明绩忽然有些紧张,郑重其事的道:“薛家的事情你也清楚,府上除了薛老夫人还有我大哥留下的一双儿女,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若是成婚后,你不想在薛府...”
“我愿意啊。”裴月凝用另一只手将薛明绩的手握紧,“那是你的家,我为何不愿意呢!”
薛明绩有些许的迟疑,又耐心的与他解释道:“我并非薛老夫人亲生,她是我父亲的正妻,自然不喜我这个庶出子。”
裴月凝攥紧了他的手,想必他这么多年也受了那薛老夫人不少的委屈,“那这样,我们现在薛府住着,若是实在不喜再搬出来,好吗?”
“都听夫人的!”薛明绩手心已满是汗水,两人能走到这步实属不易,就在这平静之时,门外一道呵斥打断两人的对视。
“你怎么又在我妹妹房里!”裴琮带着酒气倚在门扉上,似乎已经看了许久,手中还拎着一包吃食还有两坛子酒。
“哥~”裴月凝嗔怨的唤了一声,裴琮也没就此打住,反倒是指着一旁的薛明绩道:“你该叫我什么?”
“大舅哥!”薛明绩起身拱手,没等裴月凝说些什么裴琮已经将薛明绩拉走,“陪你大舅哥喝酒去。”
裴月凝反倒成了被冷落的之人,望着裴琮拽着薛明绩离去,薛明绩不停的朝着她摆手。
“少喝些,九叔身上还有伤!听到没?”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裴月凝都没有听到回应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从抽屉中拿出一摞宣纸,准备勤加练习。
薛明绩来到裴琮房中更为自然,掌灯、褪去外袍、拉过矮脚桌案放在榻上,半倚在榻上朝裴琮招手,“过来啊。”
裴琮愣了片刻默默地提着东西走了过去,拿过酒杯道:“我怎么感觉这屋子像你的呢,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他才不会告诉裴琮自己平日里都是住在他的屋子里,耸了耸肩道:“你们府上布置都差不多。”
“再说我也不是外人!”薛明绩用食指与中指捻起酒杯与他碰杯后一饮而尽,“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