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眼前两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女人，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眼眶通红。

张兰1944年出生，算下来，2023年正好虚八十岁。

阿佩比她小两岁，1946年出生，也已经七十八岁了。

按说林家的经济条件，在港岛乃至全球都是顶尖的，她们要什么有什么，顶级的保养品，私人医生，专属营养师，样样不缺，就算到了八十岁，也该是精神矍铄，容光焕发的样子，可眼前的她们，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兰的脊背微微佝偻着，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有些浑浊，眼角的皱纹密密麻麻，深深浅浅地刻在脸上，像是被岁月用刀一笔一笔刻下的痕迹。

她的手，曾经纤细白皙，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能做出可口的饭菜，现在却布满了老年斑，皮肤松弛，指关节有些变形，连拿起一根毛线针，都显得有些吃力。

阿佩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比张兰还要白得彻底，脸上的皱纹也同样深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语速也慢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当年在出版社里雷厉风行，灵动干练的模样。

四十一年的时光，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在她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把当年那两个温柔美丽，风华正茂的女人，磨成了如今这般苍老疲惫的模样。

林默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们，却又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轻轻握住了张兰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粗糙，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细腻柔软，握着她的手，林默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对不起，兰兰，阿佩，让你们受苦了。”

林默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想到，一进去就是四十一年，我不该让你们等这么久，不该让你们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

张兰用力摇了摇头，眼泪不停地滑落，却笑着说道。

“不苦，不苦，我们不苦。只要你能回来，就什么都值了。这些年，我们虽然累，但一想到你一定会回来，就有了盼头，就什么都能扛过去。”

阿佩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走上前，轻轻握住林默的另一只手，声音沙哑却温柔。

“老板，我们真的不苦。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看着林氏能一直撑下去，我们就很满足了。你能回来，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三人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相拥着，哭了很久，林默怕他她们出事，慢慢的渡过去一丝灵气，护住他们的心脉，然后慢慢调理她们的身体。

四十一年的思念，等待，委屈，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着。

客厅里，只有二人压抑的哭声，还有电视里隐约传来的新闻声，显得格外凄凉，却又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阿佩扶着张兰，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林默也在她们身边坐下，佣人连忙端来三杯温水，递到三人手中。

张兰喝了一口温水，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欢喜。

“当家的，你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精神。我们都老了，头发白了，皱纹也多了，你恐怕都快认不出我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