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油条——”“煎饼果子——”，带着浓浓的老四九城烟火气。

林默换上一身轻便的便装，黑色的棉布上衣，深蓝色的裤子，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是他特意在四九城买的，贴合老四九城的氛围。

他没有让酒店安排车，而是和员工一起，步行走出了酒店。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往常一直跟在代表团身边的几位接待人员，今天并没有出现。

他出门的时候，只在酒店大堂看到了一位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对方看到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林先生，祝您玩得愉快”，并没有要陪同的意思。

林默心里了然，这一定是上面安排的。

他不想让人陪同，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上面就悄无声息地帮他解决了所有问题，这份细致周到，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小汤胡同的方向走去。

四九城的街道不算宽，路边的自行车流浩浩荡荡，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步伐矫健。

路边的店铺，大多是小小的门脸，卖烟酒的，卖日用品的，修自行车的，一应俱全，门口挂着手写的招牌，透着朴素而鲜活的气息。

林默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路边的街景，心里感慨万千。

二十多年了，四九城变了很多。

以前坑坑洼洼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以前低矮破旧的棚屋，变成了整齐的砖瓦房，以前街上很少能看到汽车，现在偶尔能看到几辆公交车和军用吉普驶过，处处都透着蓬勃发展的生机。

可四九城又好像没怎么变。

胡同里的灰砖灰瓦，依旧错落有致，门口的石狮子，依旧威严矗立，卖早点的吆喝声，依旧清脆响亮，邻里之间碰面，依旧会热情地打招呼，聊着家长里短，那份独有的烟火气，始终没有消散。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条胡同，走过一个个路口。

有的胡同，他还记得名字，有的胡同，已经变得陌生，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

路上遇的老人，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这个“外乡人”，却也只是看了看，没有过多的打探。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小汤胡同”的路牌。

路牌是木质的，有些陈旧，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林默的脚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走了进去。

小汤胡同比他记忆中更整洁了，路边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墙上的涂鸦也被粉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标语。

胡同里的房子，大多还是老样子，灰砖灰瓦，木门木窗，只是不少人家都翻新了门窗，刷了新的油漆，看起来更精神了。

他沿着胡同往里走，脚步越来越慢，目光在两边的门牌号上一一扫过。

41号，43号，45号，终于，他看到了47号的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