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扇熟悉的朱漆木门,只是门上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纹理,门环依旧是黄铜的,被岁月磨得发亮。
门口的石板路,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被行人踩得更加光滑了。墙根下,还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筐,像是以前用来装煤球的。
林默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门,熟悉的路,熟悉的墙,可物是人非,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早已各奔东西。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门上的铜环,指尖传来冰凉而光滑的触感。
二十三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身边的秘书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那张纸条和钥匙,将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欢迎久别重逢的主人。
院子里的景象,和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依旧是那个不大的四合院,中间是一块平整的水泥地,墙角种着一棵柿子树,枝繁叶茂,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的东厢房,西厢房,正屋,依旧是原来的格局,只是门窗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很整洁,不像是长期没人住的样子。
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已经长出了花苞,看来是有人经常打理。院子中间的晾衣绳上,没有晾衣服,只是整齐地卷在一旁。
林默缓缓走进院子,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他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着茂密的枝叶,仿佛还能看到以前的影子,李大爷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摇着蒲扇。
“李大爷现在应该在港岛的别墅里,喝着茶,逗着鸟,过得舒心着呢。”
林默在心里想着。
他又走到西厢房门口,那是刘解放和路新月曾经住过的地方。
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衣柜,打扫得很干净,没有灰尘。
他不知道刘解放和路新月带着雯雯去了哪里,是留在了四九城,还是去了别的城市,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西厢房是厨房,倒座房是蔡全无曾经住过的地方。
林默记得,蔡全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知道和徐慧珍结婚以后,现在怎么样了。
他缓缓走到正屋门口,正屋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摆放在屋子中央,两边是两把太师椅,椅子上的坐垫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干净。
墙角的柜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上面摆着一个老式的座钟,指针还在缓缓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墙上,还挂着一幅早已泛黄的山水画,是他当年从一个老艺人那里买来的,没想到还在这里。
林默走到八仙桌前,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的锦盒,看起来很精致。
他伸手拿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本房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