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人放心的走了。

凌晨四点的会让站笼罩在墨色里，一盏马灯挂在木杆上，映出辆绿色嘎斯69卡车改装的短途汽车，车厢里挤着十几个裹棉袄的工人和村民，呼出的白气在车厢内凝成白雾。

司机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接过林默的证件扫了眼，嘟囔着“戒严期还出差”，往旁边挪了挪让他挤上车。

汽车在冻土路上颠簸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五点十分抵达铁路中转站时，林默刚跳下车就听见远处传来震耳的蒸汽机车轰鸣，伴随着铁轨的剧烈震动。

他躲在站台旁的煤堆后，借着晨光看清了那列代号1969

3-Г的列车。

两台黑色蒸汽机车首尾相顾，车头烟囱喷着滚滚黑烟，车头上喷绘的红色五角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列车长龙般驶来，第一节是墨绿色装甲行李车，车门焊着加厚钢板，车窗是防弹玻璃，紧随其后的八节特种平车蒙着迷彩帆布，帆布下隐约可见长方形铁箱的轮廓，正是装黄金的货厢，也是林默这次的目标。

再往后六节绿皮客车窗后，能看见穿蓝色制服的KGB内卫官兵，手里握着AK-47，枪口对着窗外，倒数第三节和第四节行李车被改装过，车顶架着76ZIS-3火炮，炮口转向两侧，最后一台蒸汽机车的烟囱正喷着白雾，车轮与铁轨摩擦溅起火星。

林默借着真气加持的视力，看清沿线岗哨布置，每隔五十米就有个穿军大衣的哨兵，背着步枪站在雪地里，脚边堆着取暖的篝火，岗哨间间距恰好一百米，形成交叉火力覆盖。

他试着往轨道方向挪了两步，刚走出三十米就被斜对角的哨兵举枪喝问。

“站住。禁止靠近。”

林默连忙退回煤堆后，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老茧，装甲行李车的钢板最少五厘米厚，特种平车的铁箱更是加固过的，他的真气虽能碎石裂木，却没法悄无声息破开这么厚的金属，硬来只会惊动车厢里的212名KGB。

“没有神兵利器果然不行。”

林默暗自盘算，今年春节许愿得求件破甲的家伙事。

他望着列车驶远的背影，收起心思转向东南，既然装甲列车啃不动，就不能白来一趟，前世短视频里提过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色金属联合厂的黄金，此刻清晰浮现在脑海。

18.6吨新铸标准金锭，每根12.5公斤，共1488根，用零担棚车混在普通货运列车里，车皮标着“有色废金属”，只有两名厂方代表随车，连武器都没有。

离开中转站，林默找了处无人松林，运转真气将身形托离地面半尺，贴着雪地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飞行。

西伯利亚雪原一望无际，只有偶尔出现的电线杆和废弃矿场标记方向，真气托着他疾行如飞，不到两个时辰就望见了厂区轮廓。

十几根烟囱冒着黑烟，红砖厂房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大门口挂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色金属联合厂”的铁牌，

他落在厂区外围的白桦林里，换了身蓝色工人制服，领口别着伪造的厂区通行证。

门口两个哨兵正检查进出车辆，林默瞅准一辆运送废料的卡车进门的间隙，贴着卡车车厢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