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庄园的花池边,指尖看似随意地拨弄着几株刚冒芽的兰草,实则将一缕柔和的内劲渡进土壤,经他内劲滋养,兰草的根系肉眼可见地舒展了些,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个新功能。
身后传来锦灼的脚步声,小家伙举着颗剥好的糖,跌跌撞撞跑过来。
“爸爸。糖。给你吃。”
林默弯腰接住儿子,把糖纸塞进自己口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好的,爸爸要去出差,等回来给你带冻梨,比这糖还甜。”
张兰端着竹篮走过来,里面码着叠得整齐的衣物,都是些厚实的棉布褂子和棉裤,没有一件扎眼的。
“我听李大爷说,东北比四九城冷十倍,我给你备了些耐脏的衣裳。”
林默点点头,没有拒绝,很多事情能做不能说,张兰知道自己的秘密,别人不知道啊,所以很多时候张兰都是帮他安排东西,免得被别人发现。
张兰伸手帮他理了理棉袄的领口,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结实肌肉,心里很是安稳,这个男人有多强壮,没人比她更了解。
“东北冷得邪乎,我给你备了三件狐皮大衣,还有暖手炉,装在空间里别忘用。解放哥既然是场长,安全肯定没问题,你见着他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耽搁太久。”
张兰看看四周无人,小心的交待。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默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人参茶。
“家里有李大爷和菲利普看着,有事让他们处理。建军那边要是学手艺遇到难处,让他找纺织厂的王主管,就说是我的意思。”
院门外传来旱烟袋的磕碰声,李大爷背着个布包走进来,头发用洗发水梳得整齐,身上穿的整齐的新衣,感觉都精神了不少。
“东家,你去那边千万小心,不行就回来,那边很冷的。”
林默笑笑点点头。
“大爷,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做错过?”
想了想林默继续交待。
“大爷,家里就拜托您了,门房要是冷,就去主宅住,别硬扛。”
“放心吧,小王他们天天给我烧炉子,还有那个什么空调,暖和着呢。”
李大爷往院外看了看,“菲利普安排的车到了,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汽车驶离庄园时,林默从车窗回头望,李大爷还站在门房门口,手里攥着旱烟袋,目送着汽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张兰抱着锦灼,站在主宅台阶上挥手,阳光洒在她的连衣裙上,像朵盛开的白玉兰。
从港岛驾驶游艇到边境用了足足三天,这次林默又不着急,觉得累了就进种养空间休息,无聊了就找个无人的海岛钓钓鱼,野个炊,很是惬意。
他远超常人的辨别方向的能力,加上船上的设备,他磨磨唧唧的到了豹湾。
现在两国边境气氛紧张,路边不时能看到荷枪实弹的哨兵,卡车驶过铁丝网时,林默能清楚看到对面老大哥岗楼里的士兵正用望远镜观察。
豹湾不是港口,只是个靠着界河的小村落,房屋都是夯土砌的,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墙根下堆着比人还高的柴火垛,村民们穿着臃肿的棉袄,脸上冻得通红,见了外来的卡车都远远躲着。
林默也不想打扰这些人,晚上他悄悄的登陆以后,直接绕过村庄,飞行过去。
刚踩在地上,就陷进半尺深的积雪里,冰冷的雪粒钻进鞋缝,瞬间冻透了袜子。他运转真气,一股暖意裹住全身,才稍稍缓解。
界河结着厚厚的冰,冰层下的水流声隐约可闻,对岸的村落一片寂静,只有岗楼的探照灯在冰面上扫来扫去。
林默没敢走大路,借着夜色钻进旁边的树林。树枝上的积雪被风吹落,砸在肩上簌簌作响,他脚尖点地,真气托着身体在雪地上滑行,速度比卡车还快。
沿途偶尔能看到猎户的窝棚,里面亮着微弱的煤油灯,传来咳嗽声和谈论收成的低语。
这年月的东北,粮食还是紧俏货,即便是农场职工,也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天亮时,林默已到了哈市郊区。他找了处废弃的破屋,从空间里拿出干粮吃。
作为一个自带双空间的穿越者,从来不缺吃的,几个包子,就着人参茶,很快暖了身子。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换了身更厚实的棉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混在进城的人群里往市区走。
哈市的街道上满是积雪,扫雪的工人穿着蓝色工装,挥舞着大扫帚,嘴里喊着号子。
路边的商店挂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橱窗里摆着的棉衣都是粗布做的,价格牌上标着“凭布票供应”。
林默找了看着面善的老大爷,装作不经意地问。
“大爷,请问五常那边的红星农场怎么走?我找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