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灼含着奶嘴,小手攥着锦洋的衣角,没哭,只是眼睛睁得圆圆的。
庄园里的林默刚听完周经理关于澳洲农场的收成汇报,手边的私人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小李的急报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999年的液化内力瞬间在经脉里奔腾,丹田处的内力如熔金般流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短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出办公室,经过客厅时,张兰正给锦茵缝补校服,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手里的针线“啪”地掉在地上。
“当家的?”
从深水湾庄园到半山道,开车要十五分钟的路程,林默凭借战神图录大成的身法,足尖点过路面的石子,身形在晨雾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路过深水湾道时,卖早点的摊贩只觉得一阵风刮过,蒸笼上的热气都被吹得歪了,嘟囔着“这风邪门”。
三分钟后,他已看到前方的混乱。
平治车停在路中间,车窗上溅着斑斑血迹,四个歹徒正用刀劈砍车门,小李死死抵着车门,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放手。”
林默身形一晃,瞬间冲到最近的歹徒身后,左手如铁钳般攥住对方后颈,内力微微一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歹徒软倒在地,开山刀“当啷”落地。
另外三个歹徒转头看到他,刚要挥刀,就被他抬手击中太阳穴,两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最后一个歹徒吓得转身要跑,被林默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骨折声,惨叫着倒在地上。
“老板。”
小李看到林默,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兄弟们在后面拦着,他们有枪,已经倒下好几个了。”
林默没回头,拉开车门。三个孩子缩在座椅角落,锦洋看到他,眼睛一亮,刚要喊“爸爸”,就被林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三滴安神药水,蘸在帕子上,轻轻捂在三个孩子口鼻上。
这药水是他用种养空间的何首乌,枸杞熬的,能让人快速入睡且不伤身体,是早备下的应急之物。
片刻后,三个小家伙眼皮耷拉下来,锦洋临睡前还攥着林默的衣角,锦茵的小手紧紧捏着半块奶糖。林默心念一动,孩子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车厢里。
种养空间的儿童房里,铺着他们最爱的卡通地毯,锦洋的骑士积木,锦茵的布娃娃,锦灼的橡胶鸭都摆在原位,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下车,往东边灌木丛躲,阿武五分钟就到。”
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小李连忙点头,捂着被刀划到的胳膊,一瘸一拐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林默把这几个人收到种养空间那个铁笼子里。
林默坐进驾驶座,平治的引擎发出怒吼,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黑痕,调头朝着山道深处冲去。
他同时按下电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武。带三十个精锐,配全自动步枪,五分钟内赶到半山道中段。通知码头的兄弟封死所有出港船只,联系警队封路。我要刀疤陈一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收到。老板。兄弟们已经上车了。”
电台里传来阿武急促的回应,背景里是安保队员拉动枪栓的“哗啦”声。
平治像一道黑色闪电转过弯道,前方的景象让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山道旁的空地上,躺着九具穿深灰便装的身影,正是那九名安保。
最前面的阿明趴在地上,后背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衬衫,手里还死死攥着块从歹徒衣服上撕下的灰布,老陈侧躺着,肩膀和胸口各中一刀,怀里还护着个被打变形的对讲机,电台里还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阿杰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眼睛圆睁着,手里攥着根断成两截的钢管,小李之前说要给女儿买糖的小王,手里还捏着颗奶糖,是早上锦茵给的,糖纸都被血染红了。
空地上没有歹徒的踪迹,只散落着六把开山刀,五枚弹壳,还有几滴未干的暗红色血迹。
显然是带着受伤的同伙往码头方向跑了。
林默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地走到尸体旁,弯腰捡起小王手里的奶糖,糖纸已经被血浸透,黏在指尖。
他蹲下身,摸了摸老陈的脸,还有余温,可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染得青石板上的青苔都变了色。阿明的眼睛还圆睁着,林默轻轻帮他合上眼皮,指尖微微发抖。
这九个人,上周阿明还跟他请假,说要带刚结婚的媳妇去赌城玩,林默还笑着给了他两张船票,小王的女儿刚满周岁,他总说要赚够钱,给女儿买最好的奶粉。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倒在这里,胸口的弹孔,身上的刀伤,每一道都像扎在林默心上。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只有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999年的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周围的榕树叶子簌簌落下,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怒火冻住了。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阿武带着三十个精锐安保赶来了,每人手里端着M16全自动步枪,枪托抵着肩膀,看到地上的尸体,所有人都红了眼,齐齐停下脚步,没人敢出声。
林默站在尸体中间,背对着众人,声音里带着淬冰的寒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枪收起来,然后配合差人封死所有出港路口,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人找出来。我要活的谁敢让他们跑了,就别回来见我。”
“通知龙叔,让人放话,谁敢把这些人偷渡放走,杀谁全家。”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地上的血迹上,泛着刺目的红。
林默的身影立在空地上,像一尊凝着霜的石像,只有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泄露了他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