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深水湾别墅的铁门时，已是深夜。

院墙上的灯亮着冷白的光，将青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昼，阿力带着几个安保守在门口，见车子回来，立刻上前拉开门。

“老板，顺利吗？”

“嗯，都办好了。”

林默下车，身上还带着银行里淡淡的油墨味，他拍了拍阿武的肩膀。

“让兄弟们都歇着吧，今晚没什么事。”

走进别墅，客厅里还亮着灯，张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条羊绒毯，手里还攥着本绣花样册。

林默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张兰睡得很沉，只是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温热。

“当家的，回来了？”

张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几分睡意。

“嗯，快睡吧，回房睡。”

林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脚步平稳地往二楼卧室走。

将张兰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林默转身走到书房。

他拿起铜制拨号电话，手指拨动拨号盘，龙叔的电话是熟稔的号码，没响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龙叔带着几分酒气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

“是我，林默。”

林默靠在桌沿，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老板？查人？没问题。”

龙叔的声音立刻精神了几分。

“老板您说，是哪个不开眼的，我让兄弟们扒了他的底。”

“陈锦棠。”

林默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陈锦棠？”

龙叔那边顿了两秒，随即传来拍大腿的声音。

“嗨。我当是谁呢。不就是那个唱粤剧的吗？老板您放心，这小子仗着有点名气，暗地里勾搭社团的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要是想收拾他，我明天就让人把他的戏班子砸了，保证他在港城混不下去。”

林默忍不住笑骂出声。

“你喝多了吧？我说的不是唱戏的那个，是九龙做纺织生意的陈锦棠，开了三家纺织厂，最近在找我麻烦。”

“哦？是这个陈锦棠啊。”

龙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恍然。

“我说怎么听着耳熟又不对劲呢。这个陈锦棠我知道，在九龙有点名气，靠走私棉纱发家，做事挺霸道，但我跟他没打过交道，不算熟。”

“他身后好像有个九龙警署的探长撑腰。”

林默补充道，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探长？”

龙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多大点事。港城的探长多了去了，只要不是总华探长，其他的都不值一提。老板您放心，我这就派人去九龙查，把他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包括他那个探长后台，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帮他对付您。”

“嗯，尽快。”

林默点点头。

“我不习惯被动防御，既然他先找事，那我就得让他知道后果。”

“明白。老板您就等着好消息。”

龙叔拍着胸脯保证。

“最多三天，我保证把他的资料送到您手里，包括他的产业，手下，还有那个探长的底细，让您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陈锦棠既然敢动他的货，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港城地图，指尖落在九龙的位置，眼神冷了几分。

处理完这事，林默转身回卧室。

张兰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月光透过薄纱帘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脸色格外柔和。

林默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刚闭上眼，就感觉到身后有个温热的身影靠近。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阿佩。

这几天忙着熔金，去银行，没怎么顾上她，想必是这丫头心里有点不安。

林默刚想开口，就感觉到阿佩的手臂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颤抖。

“老板。”

林默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她。

阿佩穿着件水绿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怎么还没睡？”

林默的声音放得很柔。

“我想你了。”

阿佩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睡裙的衣角，

“张兰姐怀了孕，我想好好照顾你。”

林默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阿佩才十七岁，一直懂事体贴，从不争风吃醋。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阿佩抬起头，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生涩又笨拙，带着几分慌乱，却格外真诚。

林默搂住她的腰，抱着她回了她的卧室。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月光也仿佛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一夜春色旖旎。

第二天早上，林默醒来时，身边的阿佩还在熟睡。

她蜷缩在他怀里，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林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轻得没惊动她，悄悄起身穿好衣服。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

阿珍正帮张兰盛粥，菲利普和陈淑仪站在旁边，像是有什么事要汇报。

见林默进来，两人立刻躬身问好。

“老板早。”

“早。”

林默坐下，接过阿珍递来的碗筷，看向张兰。

“昨晚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