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代没有专门的客船,都是客货两用的,林默游荡了两天,才到了艋舺港。
此时的艋舺港晨雾还没散尽,林默就跟着下船的人流走出海关。
1963年的宝岛正值戒严期,关口的宪兵穿着卡其布军装,背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通关者。
林默手里攥着伪造的证件,指尖夹着支总督烟,刻意放慢脚步,让烟味混着身上的古龙水,这是港商最常见的派头,能少些不必要的盘问。
“张先生,麻烦出示资产证明。”
没错,这份证明和身份资料,林默叫张默。
海关官员戴着金丝眼镜,翻看着他的证件,指尖在注册资本五十万港币的条款上顿了顿。
林默笑着递过一份银行保函,是伪造的汇丰银行文件,水印和签名都逼真得很。
“小本生意,来宝岛考察投资环境,想看看纺织业的前景。”
官员核对半天,朝旁边的宪兵使了个眼色,才盖了章放行。
走出关口,林默就感觉有人跟着。
他拐进一家路边的面摊,点了碗阳春面,余光瞥见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斜对面,面前摆着空碗,却一直盯着他的背包。
林默不动声色地吃面,面条煮得有些软烂,不如港城的云吞面劲道,他加了两勺辣油,辣得鼻尖冒汗。
下午林默住进了艋舺的“大同酒店”,这是当时艋舺少数能接待外商的酒店,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房间里摆着张铜架铁床,墙上挂着幅褪色的日月潭风景画。
服务员送开水时,眼神总往他的行李箱瞟,林默故意打开箱子,露出几件西装和一本英文的纺织业杂志,服务员看了才放心离开。
等房门关上,林默立刻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那两个中山装男人靠在电线杆上,手里还拿着报纸,监视得倒是不算隐蔽。
接下来两天,林默假装考察纺织厂,实则把艋舺逛了个遍。他穿着卡其布外套,脚踩胶鞋,混在行人里走街串巷。
艋舺的老街道铺着青石板,两旁是骑楼商铺,布庄,银楼,米店挨得紧紧的,伙计们站在门口吆喝,口音带着浓重的闽南腔。
林默在一家布庄买了点粗棉布,跟老板闲聊时得知,最近宝岛的纺织原料紧缺,不少工厂都靠港商走私原料度日。
路过艋舺银行时,他特意进去换了些新台币,留意到银行的花岗岩外墙很厚实,门口有两个持械守卫,下午三点会换岗。
走到新店区时,看到“文山仓库”的围墙高达三米,上面拉着铁丝网,门口挂着“军需物资储备”的木牌,巡逻的士兵十分钟换一次班。
最让他在意的是阳明山上的美军顾问团仓库。这是他吃饭的时候,听隔壁包厢里面的人闲聊,说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当初带到这边的财宝,就是没有财宝,那些枪械也有点意思。
如果不是林默耳力超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内容。
两天的“考察”结束,林默买了返回港城的船票。
登船时,那两个中山装男人才没有跟着上来,也就是说他们全程负责监视林默。
等船开到了海上,十点多钟,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跳船的好时候。
林默把随身物品全部收回储物空间,看没留下任何破绽,然后直接跳了海。
他发现自已以前太老实了,这没事就跳跳海,也挺好玩的。
辨别了一下方向,林默踏水而行,等他到了艋舺港外围的浅滩时,已经快到半夜了。
海雾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林默踩着湿滑的礁石上岸,选了片茂密的红树林藏身,这里离艋舺城区有两里地,戒严期的巡逻队不会轻易往这边来。
他从空间摸出件黑色夜行衣换上,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双透着冷光的眼睛,借着月光往城区摸去。
最终落脚点选在艋舺老城区的废弃城隍庙。
庙宇的朱漆大门早已剥落,神像倒在墙角,积满了灰尘,只有供桌还算干净。
林默靠在供桌后,从空间拿出压缩饼干,就着冷水解渴,他没急着行动,先等夜色更浓,也等巡逻队的路线摸清。
窗外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是宪兵队的巡逻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每隔半小时过一趟,很规律。
子时刚过,林默起身。
城隍庙离艋舺银行只有三条街,他没走大路,专挑窄巷穿行,高墙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正好遮住他的身形。
银行是座三层红砖建筑,外墙爬着枯黄的藤蔓,门口两个持械守卫背对着背站着,步枪斜挎在肩上,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戒严期的银行守卫,比平时严了三倍。
林默绕到银行后侧,脚下运气,内力顺着脚掌往地面渗,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砖墙上,往上攀爬。
红砖的粗糙感蹭着掌心,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盯着二楼的通风窗,那里是守卫换岗时的休息处。爬到三楼屋顶,他蹲在瓦片上,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还有半小时换岗,去抽根烟?”
一个守卫的声音带着疲惫。
“别走远,队长说今晚要严查。”
另一个回道。林默眼睛一亮,等两个守卫分开,他瞄准落单去墙角抽烟的那个,纵身从屋顶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指尖凝起一点内力,快准狠地戳在守卫后颈,不是伤人,是让他瞬间失力。
守卫刚要喊,林默已经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在他太阳穴上,摄魂术悄然发动。
守卫的眼神从警惕变成迷茫,最后只剩顺从。
“金库在哪?”
林默松开手,声音低沉。
“地下二层,从侧门楼梯下去,要经理的钥匙和密码。”
守卫的声音发飘,像提线木偶。
“换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