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的清晨,深水湾庄园的竹林里已传来“沙沙”的修剪声。
新招的四个园丁穿着统一的灰布工装,在菲利普的指导下修剪竹枝。
最年长的园丁李伯正用竹篾扎篱笆,将竹林和新开辟的花圃隔开,花圃里刚栽下的茉莉和兰花带着晨露,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不得不说,菲利普不愧是专业的管家,两天时间就把人员招了来,还给安排了合适的工作。
看着这些工人,林默觉得这两个管家的费用花的不亏。
自已也向资本主义深渊进一步滑落。
至于别墅的阵法,只要那些地基不动,不动花草树木的根,那就没任何问题。
补激发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安全。
“李伯,篱笆要扎得密些,防止野猫闯进花圃。”
菲利普的英伦腔裹着晨雾,手里拿着卷尺量间距,西装外套搭在竹椅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表是劳力士的古董款。
陈淑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事本,不时记下需要采购的花肥和工具。
“菲利普先生,下午我让采购组去摩罗街挑几个陶盆,兰花用粗陶盆养更透气。”
庄园的主干道上,两个清洁组的佣人正用长柄扫帚清扫落叶,青砖路面被扫得锃亮;客房区里,客房组的阿春正给床铺换上浆洗好的白床单,动作麻利。
这是陈淑仪制定的“三级考核制”见效了,新佣人试用期一周,合格后才能正式上岗,每个人的职责明细都贴在员工休息室的木板上,一目了然。
厨房方向飘来甜香,阿强正带着两个新招的副厨忙碌,帮工阿福正往大锅里倒糯米,准备蒸萝卜糕。
“阿强师傅,您看这腊肉切得够碎吗?”
副厨老张举着菜刀问,他之前在湾仔的粤菜馆做过,刀工扎实。阿强尝了尝腊肉丁,点头道。
“再切细点,蒸出来更入味。对了,老板爱吃带点焦香的,蒸好后记得煎一下。”
别墅客厅里,张兰和阿佩正对着一堆布料发愁。
桌上摊着刚从铜锣湾“锦记布庄”买回来的料子,有香云纱,苏绣锦缎,还有进口的真丝,都是霍夫人陪着她们挑的。
“这匹天青香云纱做窗帘怎么样?”
张兰拿起布料对着窗户比划,阳光透过布料,映出淡淡的云纹。
阿佩捧着匹绣着缠枝莲的苏缎,脸颊微红。
“兰姐,我想用这个做桌布,配客厅的红木家具肯定好看。”
“眼光不错。”
陈淑仪走进来,手里拿着刚统计好的客房用品清单。
“苏缎做桌布显档次,不过要选耐脏的颜色,我让人多备几匹,脏了好换。对了,林太太,摩罗街有个老木匠,做的酸枝木摆件很精致,要不要去挑几个摆在客厅?”
张兰眼睛一亮,拉着阿佩就往外走。
“正好没事,去看看。阿珍,跟我们一起去,帮着挑挑。”
阿珍刚给新佣人交代完衣物打理的注意事项,连忙应着,顺手拿起墙上的藤编包,自从升了家政主管,她也有了新的体面,张兰特意给她买了件浅蓝的的确良短褂,穿在身上精神不少。
初八这天,庄园里挂起了红灯笼,虽然没办宴席,却透着喜庆。
林默让陈明去老凤祥取回订做的聘礼:一对龙凤镯,一套赤金头面,十匹上等绸缎,还有一个装着三千块港币的红封袋。
阿佩穿着新做的粉色旗袍,站在客厅里接过聘礼时,手指都在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阿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张兰拉着她的手,把龙凤镯戴在她腕上。
“这镯子是我跟老板一起挑的,衬你的肤色。”
阿佩抬头看了眼林默,眼里闪着泪光,轻轻“嗯”了一声。
陈明拿着登记证明走进来。
“老板,登记手续办好了,港府那边盖了章。”
林默接过证明,放在红木抽屉里锁好。
“等别墅的新楼建好,就办宴席,请霍叔他们过来热闹热闹。”
正说着,阿武进来通报。
“老板,霍大公子来了,说给您送东西。”
林默连忙迎出去,就见霍大公子站在玄关,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手里各拎着个红木盒子。
“林哥,我爹让我给您送贺礼来。”
霍大公子躬身问好,语气沉稳,比上次见面时更显干练。
“知道您给阿佩小姐下了聘,我爹特意让‘老凤祥’赶制了两套首饰,一套给兰姐,一套给阿佩小姐。”
佣人打开盒子,里面的金首饰闪着温润的光:给张兰的是一套嵌着珍珠的金簪和手镯,给阿佩的是一套缠枝莲纹的金项链和耳坠,做工精致得很。
“霍叔太客气了。”
林默笑着接过。
“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霍振邦直起身,目光扫过庄园里忙碌的园丁和佣人,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林哥的庄园终于有了模样,我爹说您大婚那天,另有厚礼。”
张兰和阿佩也出来道谢,霍大公子看到阿佩腕上的龙凤镯,笑着说。
“小嫂子这镯子真好看,和我娘的那对很像。”
阿佩害羞地低下头,张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