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
李老板的手顿住了,这个词像根针,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说的话,盖房子要请风水先生看,要是冲撞了“煞位”,就会出怪事。
之前盖这两个楼盘的时候,他为了赶工期,没请风水先生,直接就动工了,难道真的是撞邪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他扶起工头,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你先回去,好好安抚受伤的工人,医药费我来出。”
工头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老板和小张,李老板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小张,你知道九龙油麻地的白龙王吗?听说他看风水很准,能不能联系上他?”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很多商人都找他。我有个朋友认识他的徒弟,能约时间。您想请他看风水?”
“嗯。”
李老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疲惫。
“现在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张赶紧拿出纸笔,写下白龙王的地址。
“他在油麻地庙街,一个旧楼里,每天只接十个客人,我现在就联系,应该能约到明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老板就换了身干净的西装,没带小张,自已开着辆旧奥斯汀往油麻地去。
庙街的早上很热闹,小贩推着车叫卖,鱼腥味,早点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街都是。白龙王的住处藏在一栋三层旧楼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白龙王府,门口挤满了人,手里都拿着香和水果,等着求卦。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年轻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李老板一眼,低声问。
“是长江工业的李先生吗?师傅在里面等您。”
李老板点点头,跟着年轻人走进楼里。
一楼是个小佛堂,供着一尊白色的龙王像,香火缭绕,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二楼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个穿黄色长袍的老人坐在桌后,手里捻着念珠,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半睁半闭,正是白龙王。
“坐。”
白龙王的声音很沙哑,没看李老板,只是盯着桌上的罗盘。
李老板坐在竹椅上,椅子硌得他屁股疼,却不敢动。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白龙王师傅,我两个楼盘塌了,查不出原因,想请您指点,是不是风水不好,还是有人害我?”
白龙王没睁眼,手指继续捻着念珠。
“不是风水不好,是有人跟你相冲。”
“相冲?”
李老板往前凑了凑,心脏跳得飞快。
“跟谁相冲?”
“林默。”
白龙王的声音没变化,却让李老板浑身一冷。
“你得罪了他的家人,他的气场比你强,五行属木,你属土,木克土,你的楼盘,就是被他的气场克塌的。”
“林默?”
李老板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可他没动手啊。警察也查了,没证据。他怎么能凭气场克塌楼?”
“你不懂。”
白龙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长袍上。
“有些人天生带气,懂奇门遁甲的人,能借气改运,也能借气克人。现在克塌你的楼,也是一样的道理。”
李老板的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颤。他之前不信这些,可现在楼塌了,查不出原因,由不得他不信。
他连忙跪下来,声音带着恳求。
“师傅。求您帮我破解。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生意。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白龙王终于睁开眼,眼神很亮,盯着李老板看了几秒,慢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他三个手指蜷着,对着李老板晃了晃。
李老板盯着那两根手指,心里又急又慌。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两万块?还是要我做两件事?您明说啊。”
白龙王却闭上了眼,重新捻起念珠,不再说话。旁边的年轻人走过来,对李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先生,师傅累了,您请回吧。该说的,师傅都跟您说了。”
李老板没办法,只能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千块,是他现在能拿出的最大数额。
他走出旧楼,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庙街的招牌上,泛着刺眼的光。
他盯着手里的车钥匙,脑子里全是白龙王的两根手指,还有林默那张冷脸,不管那两根手指是什么意思,他都知道,这场仗,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