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阿强的手艺好，馒头蒸得松软，还带着点麦香。

“先防着他报复，咱们刚安稳下来，不能让他搅了局。”

张兰坐在他旁边，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太累了。没啥过不去的，咱从四九城到这，啥都算经历过了。”

她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但她信林默，只要林默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林默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有你在，我放心。”

他低头咬了口馒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偷建材只是开始，李老板的根基在地产和贸易，要弄垮他，就得从这两处下手。

比如，找机会搅黄他的贸易订单，或者在他的其他工地上做点文章。

晚饭过后，方铿打了回电，语气很轻松。

“林老板，都检查完了。织机没问题，传动带和齿轮都是好的，门口也加了人，我哥带着两个兄弟守着，谁都不让随便进。对了，我还跟工人说了，要是看到陌生人在工厂附近转悠，就赶紧报信。”

“好，辛苦你了。”

林默点点头。

“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打电话，然后直接报警。”

“哎，好。”

挂了方铿的电话，龙叔也打来电话，说说已经派了十个兄弟，分别盯着李老板的住处，长江工业总部，还有两个工地，暂时没发现异常，李老板下午去了建材商的仓库，好像在催材料。

林默让龙叔，继续盯紧，不用急着汇报，有异常再报。

晚上，别墅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子的“沙沙”声，还有蟋蟀的叫声。

林默坐在客厅里，看着陈明送来的工厂报表，第一批布明天就能出货，订单金额五万港币，净利润能有一万五，比预期的还好。

他手里拿着笔，在报表上圈了几个数据，心里却在想李老板的事，建材商那边催货，肯定是想赶工期，赶工期就容易出问题，这或许就是机会。

张兰端着碗糖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当家的，别太累了，喝点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工厂看出货呢。”

“嗯，看完这页就睡。”

林默拿起勺子，喝了口糖水，是银耳莲子羹，炖得软糯，甜而不腻，是他喜欢的味道。

得多吃一点，毕竟吃饱喝足了才好干活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林默是被阿强的声音吵醒的。阿强手里拿着份《大公报》，快步走进客厅，语气带着点激动。

“老板。老板娘。你们快看。头条。李老板的工地塌了。”

林默坐起身，接过报纸，《大公报》的头版头条用粗体字写着。

“油麻地，铜锣湾两工地先后倒塌，长江工业陷危机”，着露在外面，旁边围着警察和工人，另一张是铜锣湾工地，脚手架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报纸上写着。

“昨日深夜，油麻地长江工业在建居民楼突然倒塌，今早凌晨，铜锣湾在建商铺亦发生坍塌，两处工地均有工人受伤，暂无死亡报告。

据悉，两处工地均为长江工业近期重点项目，此前曾因建材短缺延误工期，此次倒塌疑与建材质量及施工仓促有关。

长江工业负责人李超人已于今晨赶往工地，面对记者提问，仅表示‘会妥善处理’，未透露更多细节。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排除人为破坏可能。”

林默慢慢看完新闻，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了敲，啥话也没说。

对于一个有两百年内力的人，破坏一个在建大楼真的没啥难度，唯一的难度就是如何不被人发现是人为的。

“建材质量”“施工仓促”，果然，那些报纸都找到了这个借口，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李家为了赶工期，肯定用了劣质材料，或者没做好结构检查，这才导致倒塌。

这和林默有什么关系呢？

张兰也凑过来看，小声说。

“这也太严重了，会不会影响到咱们？”

“不会。”

林默把报纸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温水。

“警方排除了人为破坏，跟咱们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工地倒塌，李老板不仅要赔偿工人医药费，重建费用，还要面对客户的索赔，他的资金链，很快就会出问题。

阿强还在旁边说。

“早上听收音机里说，好多买了长江工业房子的客户，都去公司门口闹着要退款呢。李老板这次怕是麻烦大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拿起工厂报表，翻到出货那一页，今天第一批布要发往新加坡，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至于李老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耗，直到把他彻底搞垮为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报纸的头条上，油墨的味道混着院子里紫薇花的清香，飘进客厅。

林默喝了口温水，目光落在报表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