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登记证,放进皮夹,对赵发财说。
“你开平治,我跟着你,去观塘的纺织厂。”
又对陈明说,“你坐我车,后排宽敞。”
陈明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拉开劳斯莱斯的后门,坐进去时还特意把脚擦了擦,生怕弄脏了真皮座椅。
赵发财也开着平治跟在后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心里满是羡慕,老板就是老板,这气派,全港也没几个人能比。
两辆车往观塘开,路上的行人看到劳斯莱斯,都忍不住回头看。
有个卖报纸的小贩,盯着车看愣了神,手里的报纸掉了一地;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指着车小声议论,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默开得很稳,劳斯莱斯的引擎声很轻,坐在里面几乎听不到噪音,比平治车舒服太多了。
“老板,这车里也太舒服了。”
陈明坐在后排,小声说,手轻轻碰了碰座椅。
“比我之前坐过的公交车舒服一百倍。”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观塘快到了,路边的厂房越来越多,红砖房一栋挨着一栋,织机运转的“哐当”声顺着风飘过来。
到了林记纺织厂门口,方铿正拿着个账本在跟工人交代事情,看到远处驶来的两辆车,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前面那辆是劳斯莱斯时,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订单纸散了一地。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旁边的工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盯着劳斯莱斯看,嘴里小声嘀咕。
“那是劳斯莱斯吧?老板的车?”
林默停下车,拉开车门走下来。方铿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捡起账本,快步跑过来,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板,您这买了辆劳斯莱斯?”
“嗯,之前的车坐不下,添一辆。”
林默指了指后面的平治。
“那辆平治以后你开,谈生意,跑工厂都方便。那辆奥斯汀,让赵发财开回去到别墅,以后工人买菜,用着方便。”
方铿手里的账本又差点掉了,他看着那辆平治,又看了看林默,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老板,这太贵重了。我就是个厂长,哪能开这么好的车?”
平治车在1962年的香港,也是洋行经理才开得起的,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让你开你就开。”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工厂的厂长,出去谈生意得有面子,别让人看不起咱们林记纺织,要是觉得平治不喜欢,你自已看看有啥喜欢的,咱再去提一辆。”
“但是劳斯莱斯暂时你就不要想了,没现车了。”
他知道方铿是人才,用一辆车拉拢人心,比说多少话都管用,重金买马骨,才能让方铿更死心塌地。
方铿眼睛有点红,用力点头。
“老板,喜欢,我喜欢。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把工厂的事办得妥妥的,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攥着账本的手都在抖,心里彻底服了,林默不仅给高薪,给干股,现在还送豪车,这样的老板,去哪里找?
而且说嫌弃平治?自已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现在港岛,有一号算一号,就是那些顶级富豪也不敢说嫌弃平治吧。
自已是谁,一个刚开始做厂长的人,不到一个月开平治了,祖坟是不是真的炸了,有时间得去看看。
林默没再多说,转头对赵发财和陈明说。
“走,去花卉市场。”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买花卉树木,布置阵法。
“哎,好。”
赵发财连忙应道,心里还在感慨,老板这手笔,真是太大了,送出去一辆平治眼睛都不眨。
陈明也赶紧跟上,手里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行字。
“赠方厂长平治车一辆,奥斯汀作佣人代步”。
字迹工整,比之前更认真了。
方铿站在原地,看着劳斯莱斯和平治车缓缓驶离,心里满是激动。旁边的工人凑过来,小声问。
“厂长,那真是老板给您的车?”
“嗯。”
方铿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以后咱们好好干,跟着老板,有咱们的好处。”
他转身走进工厂,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手里的账本也攥得更紧了,他得赶紧把今天的订单整理好,不能让老板失望。
劳斯莱斯在前,平治车在后,直奔花卉市场。
把别墅的阵法布置好,自已才算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