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起了床。张兰已经在灶房忙活,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炊烟,在清晨的薄雾里散开。
看到林默出来,张兰赶紧擦着手迎上来
“当家的,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去趟招待所,找秦中华说点事。”
林默洗漱完,接过张兰递来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清香的白面味道在嘴里散开。
“中午要是没回来,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记住一点,遇到什么事,不要和人起冲突。”
张兰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到他口袋里。
“路上吃,别饿肚子。那秦中华要是敢为难你,你就回来,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咱有手艺在身,大不了开个诊所,饿不着。”
林默闭眼考虑了一下,通过口袋从储物空间拿出三把钥匙,递给张兰。
“这把钥匙你留着一把,给李大爷和路新月一人一把,如果真的遇到事情了,不要回家,直接去这个四合院。”
说完林默把地址告诉了张兰。
“记住,这是三进四合院,前后院都荒废了,进去以后,一直沿着游廊的外面走,不要走错了,进去以后都在正屋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你们三个带着雯雯都进去以后,门口有个顶门栓,你放在门口左面有个洞,你插进去,然后就不要出来。”
张兰被林默说的话吓的有点懵,但是脑子里不停的记着林默的话。
几分钟以后点点头,示意林默自已记住了。
“不用担心,那也是咱家的房子,里面我放了足够你们吃半个月的东西,东西屋都有马桶。”
其实林默没有说的是,这个院子是最早买的那个三进四合院,他把中院的三间房子都修好了,作为自已的秘密基地之一。
然后用签到的黄老邪的奇门阵法把这里布置了一下。
平时只是一个迷阵,不管谁走进去,都会迷路,然后自已迷迷糊糊的走出来,但是如果把顶门栓插到那个洞里,就会直接激活困阵。
至于杀阵,材料不足,布置不出来。
又交代了几句话,林默揣着鸡蛋出了门。
“小林,这是去哪儿?脸都没洗干净呢。”
刚出门遇到了遛弯回来的李大爷,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担忧。轧钢厂停职的事,胡同里早就传开了。
“去招待所找秦中华。”
林默直言。
李大爷眉头一皱。
“那老小子不是好东西。逼你娶他闺女,还把你工作弄没了,你找他干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敢耍横,我直接弄死他算了。”
“不用,大爷。”
林默摆摆手。
“我就是问几句话,说清楚就回来。您放心,我有分寸。”
李大爷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叮嘱道。
“有事就喊,别硬扛,我还是有些老战友的。那小子看着斯文,指不定憋着啥坏水。”
林默应着,继续往前走。从四合院到轧钢厂招待所,要穿过三条胡同,路过一个国营副食店。
1962年的副食店门口排着老长的队,人们手里攥着粮票,布票,踮着脚往店里张望,偶尔有人因为插队吵起来,但是没人管,巴不得吵架的人干起来,然后空出位置呢。
林默没心思看热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见到“秦中华”后该怎么开口。
直接问“你是谁”会不会太突兀?要不要先套套话?可一想到系统说的“死人”二字,他又觉得没必要绕弯子,得直奔主题。
招待所坐落在轧钢厂西门外,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墙面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白漆标语,因为风吹日晒,标语已经有些褪色。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个登记本,看到林默过来,立刻拦住他。
“同志,找谁?登记一下。”
“找工业部的秦中华总工程师,我是轧钢厂的林默,之前跟他有工作往来。”
林默说道,拿起登记本,一笔一划写下自已的名字和单位。
老头看了一眼登记本,又上下打量林默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毕竟林默刚被停职,厂里早就传遍了。
但老头也没多问,摆摆手。
“秦总工程师在二楼203房间,上去吧,轻着点走,别吵着其他同志休息。”
林默点点头,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板有些松动,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二楼的走廊里铺着一块褪色的红地毯,地毯上沾着不少灰尘,尽头挂着一面落了灰的镜子,反射出走廊的光影,显得有些冷清。
203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是在翻抽屉。
林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秦中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被打断了好事。
林默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