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喃喃自语。他想起在寄卖行见到秦晓丹的样子，姑娘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扎着麻花辫，踮着脚找道家古籍时，手指都在发抖，被他撞见后红着脸的样子。

那眼神里的纯粹和慌乱，不像是装的。要是她知道眼前的“爹”是冒牌货，怎么会那么听话？

可系统不会错。

林默又想起秦中华的种种反常行为，更是感觉难以接受，尤其是逼着自已强娶秦晓丹，让自已把张兰变成小老婆更是难以接受。

正常的父母都不会有这样的行为。

“所以，现在的秦中华是冒牌货。”

林默用力拍了下桌子，把笔筒都震得晃了晃。

可新的问题又冒出来：冒牌货为什么要顶着秦中华的名字？为什么非要把秦晓丹嫁给自已？

秦晓丹的亲爹到底是谁？1942年真的秦中华怎么死的？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扎得林默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牛马，这辈子靠着系统才有口饭吃，哪见过这么烧脑的事？

“CPU都要烧了。”

林默苦笑，起身走到院里，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却没让他清醒半分。

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个捉摸不定的鬼魂。

他蹲在石榴树下，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划着。

1942年，抗战最紧的时候，秦中华要是真死了，大概率和战乱有关。

冒牌货能混进工业部，还顶着总工程师的头衔，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可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盯上自已？

而且冒牌货这么多年没被识破，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否则在这个人人都在努力的年代，滥竽充数的人早就被戳穿了，不可能让他一直这么蹦跶。

正想得入神，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兰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走出来，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是温好的白开水。

“当家的，咋还不睡？”

她把搪瓷缸递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听你在院里转半天了，是不是心里堵得慌？”

林默接过搪瓷缸，指尖碰到温热的缸壁，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没事，就是觉得这事蹊跷。”

他含糊道，没敢提系统和死人的事，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张兰都没说过。

张兰却没走，靠在门框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口子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默的余光看到张兰有点哆嗦，起身拉着张兰回了西屋。

把张兰安顿好以后，他也躺在炕上闭眼开始复盘。

如果眼前的秦中华是冒牌货，那么秦晓丹知道不知道？

他的手紧了紧，又想起秦晓丹红着眼圈说“我回去跟我爹断绝关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姑娘是个明事理的，偏偏被卷进这种浑水里。

意识进入种养空间，从储物空间把那张失效的举报模板压在种养空间放置的书桌的砚台下，又翻出压箱底的旧笔记本。

这是他平时记医案用的，纸页都泛黄了。他借着煤油灯的光，一笔一划写下自已的疑问：

1.现在的“秦中华”是谁？为什么要冒名？

2.真秦中华1942年怎么死的？和冒牌货什么关系？

3.秦晓丹知不知道真相？她亲爹到底是谁？

4.冒牌货逼婚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有人指使吗？

5.他混进工业部，是为了技术，还是别的？

写完这几条，林默盯着笔记本看了半天，只觉得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乱。

他合上笔记本，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个个解不开的谜团。

自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了。

前世努力的做好牛马，这辈子努力做个不知名的小厂医。

为了不暴露自已，当初分配的时候，红星医院都不敢去，只能让郝科长帮助自已混进红星轧钢厂。

为什么自已都这么老实了，还不断有事情找上自已呢？

本来以为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众禽兽，死的死，走的走，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冒出个什么老丈人，还TM的假冒的。

有能耐就和老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要是打不死你，算我这几百年的内力没用。

自已的脑子从来就不好使，为什么给自已整这么一出？

难道是老天爷看不惯自已扰乱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要惩罚自已吗？

林默在床上凌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