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还能买到东西不?我想收点粮票。”
“能是能,就是摊贩们都缩着,得慢慢找。”
林默点点头。
下午下班的时候,传达室的大爷突然叫住林默。
“林医生,有你的电报。”
林默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家父明日抵京,晚六点,望能接,晓丹。”
林默看着电报,眉头皱了起来。
秦中华明天就到了,比信里说的提前了一天,看来他是迫不及待要见自已了。林默不知道秦中华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只要做好准备就行。
至于秦晓丹林默已经不打算搭理她了,从学校到厂子里这么点距离,不直接过来,而是发电报,这不是得瑟吗?
现在的电报可不便宜,按字收费,标点符号也算钱。
回到家,林默把电报递给张兰,把情况说了。
“他明天就到?怎么这么快?”
张兰脸上满是担忧,手里的针线都停了。
“那咱们要不要准备点东西?比如买点水果,点心,显得咱们客气点,别让他挑出毛病。”
“不用,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必要刻意讨好他。”
林默坐在石凳上,给自已倒了杯茶。
“我明天去接站,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他敢提婚约的事,我就直接跟他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
“那你别跟他吵架,好好说。”
张兰小声说,她还是怕林默跟人起冲突。
“放心,我不会跟他吵架,只会跟他讲道理。”
林默笑了笑,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秦中华不识好歹,敢打张兰和雯雯的主意,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他林默不仅仅讲道理,也是略通拳脚的。
第二天下午,林默提前半小时下班,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骑车往北京站走。
此时的北京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提着行李的旅客,还有举着牌子接人的,吆喝声,火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格外嘈杂。
林默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靠着一根电线杆,等着秦中华。
六点刚过,一列绿皮火车缓缓进站,旅客们排着队,慢慢走出出站口。
林默盯着人群,很快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秦中华似乎也看到了林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林默贤侄吧?果然一表人才,跟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我还记得他当年在渝州兵工厂,可是出了名的俊后生。”
林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秦中华一见面就提他父亲,显然是想打感情牌,这让他很反感。
“辛苦你特意来接我,真是不好意思。”
秦中华笑着说,语气很客气。
林默淡淡地开口。
“我已经给你找了家招待所,就在附近,咱们先过去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秦中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跟着林默往外走。林默没带他去家里,而是找了一家国营招待所,开了一个单人间。
进了房间,秦中华放下皮箱,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林默,咱们开门见山吧,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晓丹和你的婚约。”
林默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事。他看着秦中华,平静地说。
“秦叔叔,关于婚约的事,我想我已经跟晓丹说清楚了。那只是以前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日子过得很安稳,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再提这件事。”
秦中华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林默这么直接,语气也沉了下来。
“林默,你这话就不对了。婚约是你父亲和我亲口定下的,岂能说不算就不算?当年我和你父亲在渝州,可是歃血为盟,说好了要做亲家的。
晓丹是个好姑娘,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读大学,配你绰绰有余。
只要你肯跟你现在的妻子离婚,我保证让你和晓丹过上好日子,凭我的能力,在京城给你找个干部岗位,或者让你进重工局,都不是难事。”
林默没想到秦中华竟然这么霸道,还想让他离婚,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秦叔叔,你这话太过分了。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不可能离婚。而且婚约的事,我是绝不会认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中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林默,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跟你这么客气。你要是不识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林默看着秦中华,眼神冰冷,毫不畏惧。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