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吃完晚饭,林默起身回了正房,张兰收拾整理厨房,等张兰回到正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不得不说张兰干家务真的是一把好手,半个小时就能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今天又停电了,煤油灯的光映在糊着旧报纸的墙上,把张兰缝补衣服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默躺在炕上,看着坐在小马扎上缝补衣服的张兰。
竹制的针线筐摆在脚边,里面堆着些打补丁的旧工装布,指尖的顶针在煤油灯下发着光。
眼睛看着张兰干活,脑子想的都是张劲松,越想越不得劲。
他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在红星机械厂上班这些日子,就算跟同事有磕碰,大多也是一笑而过。
可张劲松这事不一样,那是把主意打到了他媳妇身上,还打着画裸体画换钱的歪心思,这要是TM的就这么算了,别说对不住张兰,他自已这关都过不去。
想起来就一阵一阵犯恶心,心态崩了。
可他也清楚,现在不能动张劲松。刚从派出所录完口供,要是张劲松隔天就出点什么事,公安第一个就得找上他。
他现在有稳定的工作,有漂亮媳妇,储物空间里还堆着几十套四合院的地契和满当当的古董。
日子刚安稳下来,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人毁了眼前的一切。
而且就是几年以后,自已也不怕,那十年,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有人去动一个推拿的医生。
而且林默吃素,林默储物空间里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得等。”
林默在心里盘算着,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个蓝皮小本子——这是他平时记古董账目的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一笔一划写下。
张劲松,凌河发电厂,跟踪张兰,意图不轨。
笔尖在纸上顿得用力,墨痕都透了纸背,像是要把这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板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音。
林默刚洗漱完,就见蔡全无推着板车进来,车斗里装着个裹着粗布的旧木箱,箱角还沾着点泥土。
“东家,您瞅瞅这个。”
蔡全无把木箱搬到院里,小心翼翼地掀开粗布。
“昨儿在西城烟袋斜街一个老户家里收的,老爷子说这是他年轻时收的玩意儿,里面装着些线装书,还有两幅画,您看看值不值钱。”
林默蹲下身,手指拂过木箱的木纹,是清代中期的榆木箱子,虽然不算名贵,却做得扎实。
他打开箱子,里面铺着泛黄的棉纸,整齐地码着十几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论语集注》《道德经》。
纸页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边角都被摩挲得发软。
最底下压着两幅卷轴,展开一看,是两幅工笔花鸟,笔触细腻,颜色虽有些褪色,却依旧看得出功底。
“不错,都是老东西,好好收着。”
林默把卷轴卷好,放回箱子里,抬头看向蔡全无,语气低沉。
“老蔡,跟你说个事,你帮我查个人。”
蔡全无正蹲在旁边收拾粗布,闻言立刻直起腰。
“东家您吩咐,查谁?我在四九城熟人多,保准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凌河发电厂的技术工人,叫张劲松。”
林默报出名字,指尖在木箱边缘轻轻敲了敲。
“你帮我查查他家里的情况,媳妇叫什么,在哪住,去年生的什么病,在哪看的。
还有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欠别人钱,或者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有牵扯。
对了,他说十年前有个失散的妹妹叫张翠兰,你也查查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蔡全无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他跟着林默这么久,知道东家不是随便找人麻烦的人,有仇不隔夜,那么多迪特和混子,几十人都直接消失了。
既然让查,肯定是这人得罪了东家,还不是小事。
“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他拍了拍自已那干瘪的胸脯。
“我一朋友在那边有小买卖,跟厂里不少人都熟,我先去问问他,再托人查查张劲松的底。保证不声张,不让他察觉出不对劲。”
“嗯。”
林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蔡全无。
“办事需要钱就用这个,不够再跟我说。重点查查他去年给人画裸体画的事,看看是给谁画的,钱用到哪了,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总觉得,张劲松敢干出这种事,背后说不定还有同伙,或者有什么人在背后撺掇,得把根挖出来才放心。
蔡全无也不客气,接过钱,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