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爷最后对赵科长说,“要么这人是外地来的,干完就走,要么是隐在城里的高人,不想露面。再查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市局没办法,只能把案子归为悬案,定期派人来娄家问问情况,却再也没实质性的进展。
娄家的日子却没法悬着。
宝贝丢了,家里的粮缸也见了底,娄谭氏天天以泪洗面,仆人们也开始人心惶惶,有人甚至偷偷问管家要不要另找活计。
这事很快传到了工业部,部里的领导怕娄家饿肚子影响不好,毕竟娄半城是重点统战对象,要是传出统战对象因丢宝断粮的话,影响太坏。
没过几天,工业部就派了个干部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娄先生,这是您家今年的部分分红,提前给您送过来了。”
干部把布包递给娄半城,“里面有两百斤粗粮票、五十斤细粮票、五百块钱,还有十斤白面,您先应应急。”
娄半城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心里又酸又涩,这分红本是他计划着和宝贝一起转移去港岛的,现在却成了救命粮。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他攥着布包,手指都在发颤。
干部走后,娄半城把布包锁进了卧室的暗格,这暗格是他亲手挖的,藏在床底下的木板里,除了他和娄谭氏,没人知道。
“老周,晚上让两个护院守在我卧室门口,一步都不能离开。”
他叮嘱管家,“再让厨房把白面蒸成馒头,藏起来,别让人看见。”
老周点点头,心里却没底,连西厢房和地窖都能被偷空,这卧室门口的护院,真能拦住那人吗?
夜里,娄公馆格外安静。两个护院背着木棍,守在娄半城卧室门口,眼睛瞪得溜圆,连打哈欠都不敢。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得院外的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走动。
突然,一道黑影从院墙上掠过,快得像一阵风。
护院刚要喊,就觉得膝盖一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贴着墙根走到卧室门口,运起内力往门锁上一拧,“咔吧”一声,锁头就开了。
屋里,娄半城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点笑意,许是梦到了宝贝找回来的场景。林默没管他,直接点穴,弄昏过去,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掀开木板,露出里面的暗格。
暗格里的布包还在,林默伸手一拿,布包就进了储物空间。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关好门,像来时一样,踩着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娄半城醒得格外早。他一睁眼就往床底摸,摸到空荡荡的木板时,心里咯噔一下。掀开木板,暗格里果然空了,布包、粮票、钱,全没了。
“我的粮票!我的钱。”
娄半城的声音像被掐住的公鸡,尖锐得刺耳。
娄谭氏被惊醒,一看暗格空了,当场就晕过去。
老周和护院冲进来,见娄半城瘫坐在地上,床底空着,都傻了眼。
“又丢了,又丢了。”
娄半城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盯着我娄家不放啊。”
老周心里一沉,他知道,肯定还是那个人,那个戴着面具、会点穴的神秘人。
他没敢说出来,只是扶着娄半城,声音发颤:“老爷,要不咱还是搬去乡下吧,城里太不安全了。”
娄半城没说话,只是盯着空暗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以娄家的体量要是放在前朝这根本不算事,这点东西也不至于让娄半城情绪爆发,现在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被盯上了,上面还查不出。
由不得他不多想。